龍騰市郊區鄉道。
李玥瑤坐在飛馳的商務車內,滿心憂慮。
司機李力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李月瑤,猶豫幾秒,沉聲問道:“小姐,這所謂的神醫,靠譜麼?傳的挺玄乎,我看就是個江湖騙子吧?”
心不在焉的李月瑤,輕輕靠在車窗上,精緻的臉蛋在光滑如鏡的玻璃上映出清麗絕美的容顏。
“去一趟,也算安心。”
“哦!”李力輕嘆一口氣,“董事長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得了怪病,真是奇怪,哎,好端端的人,怎麼就。。。。。。”
“李力,到了嗎?”李月瑤緩緩直起身子,整整衣領,聲音清冷地問道。
“咳!馬上!已經進村了,這路可真不好走。”李力回過神,認真把着方向盤,駛入崎嶇的土路,嘴裏一個勁兒地在嘀咕,“現在不是水泥路村村通麼,怎麼這兒還是土石路?真是夠了!”
吱!
拐了個彎,李力忽然急剎車,塵土飛揚。
李月瑤身子前衝,玉手忙不迭扶在前座靠背,皺了皺眉:“怎麼了?”
“小姐,前面的路被堵了,路上全是人,不知道怎麼回事!”
車裏隔音實在太好,外頭都吵成一鍋粥了,李月瑤卻絲毫聽不見,直到抬眼朝前一看,才發現至少有幾十號人擋在路口,背對着車子,也不知在張望着甚麼。
“林家村到了?”李月瑤一邊問,一邊抓起手包,拉開車門走出去。
李力回頭一看,急了,趕緊衝下車,忙不迭護在她身前,生怕被外頭的人衝撞到李月瑤。
……
林蕭若有所思地看了李月瑤一眼,隨即轉過身,散漫地走到藥圃前,趴在柵欄上,饒有興趣地盯着那些藥草,淡淡說道:“嘿!我是騙子?老王,你們家豬的口蹄疫都是我治的!”
老大爺神情一滯,有些尷尬,他家豬的病還真是林蕭治的,十幾頭下崽的老母豬,病的快死了,被林蕭一鼓搗,神奇地恢復健康。
“還有你,老劉頭,你閨女的皮膚病,三年沒好,我一副藥就治了!”林蕭背對人羣,一字一頓。
“胡大姐,你老公那事兒不行,還不是我一副藥,讓他生龍活虎?怎麼?兒子上學沒錢,又想來找我借?”
人羣集體啞然,一個個面色尷尬,眼神閃閃爍爍,全都說不出話來。
沒人知道林蕭的來歷,只知是村長一年前從坡上撿回來的將死之人 ,餵了幾頓飯,睡了幾天就自己活過來了。
只記得,林蕭被救回來時,身上有一個藥包,一把槍,還有兩把短小的匕首。
來到村子後,林蕭每天種種草藥,鼓搗一些藥材,偶爾醫治一下前來求醫的人,過的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村民一直對來歷不明的林蕭很牴觸,但,當得知他會一手神奇的醫術,馬上就變了態度,開始熱情地與他接觸。
本以爲林蕭能治病,一定能賺很多錢,有人就想讓他出點錢,給村裏辦點好事,修修路甚麼的,可這小子一毛不撥。
更有甚者,三天兩頭來借錢,不借就罵街,搞的林蕭一肚子氣卻又無從發起。
“哼!明明賺了那麼多錢,讓他出點錢修路怎麼了?”
“就是,不應該嗎?在村子裏白喫白喝白住幾個月,不用給錢啊?”
聽到村民的議論,李月瑤似乎懂了一些事,臉色不由冷了三分。
人家治病救人,是人家的本事,收不收錢也是人家的事,就算賺了大錢,憑甚麼就要出錢給你修路?
……
“李力去拿錢!”李月瑤忽然喝道。
她還不信了,對方見到大把的錢,會無動於衷,到時候看你怎麼有臉下臺階。
李力回到車裏拎出一個銀色的手提箱,裏面裝着滿登登的百元大鈔,足有一百萬以上,回到院子,遞給李月瑤。
“小姐!”
砰!
嘩啦!
李月瑤接過箱子,打開箱蓋,然後甩手將之扔到門口,冷笑道:“只要你治好我爸的病,這些錢只是訂金。”
“嘶……”
人羣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麼多錢,就像破紙片似地扔到地上,而對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手筆,這氣魄,絕對是省城的大財主啊。
村民們都驚呆了,有人已經忙不迭開始勸說林蕭,讓他出來治病,有錢不賺,是不是傻子。
你有了錢,我們也跟着沾光不是,你說以前不賺錢,現在這錢就擺在面前,總沒話說了吧。
總之,現在這些村民表現出來的就是這種意思,你欠我們的,就應該拿出誠意補償。
可惜,木門一動不動,根本沒有人會出來的跡象。
“太過份了!”李力擼胳膊捲袖子,衝到門前抬腿準備踹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