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檢查麼……不檢查行不行?”半山腰的小樹林中,一道柔弱的女聲,有些不情願的說道。
“這是肯定不行的。你見過大醫院的大夫看病,有不檢查身體的嗎?”只見一個身形硬朗約莫二十歲的年輕人,一本正經的像個神醫一樣說道。只是眼神中閃爍的光芒,怎麼看都有點……
在他的對面,則是坐着個瓜子臉,楊柳腰的約莫二十七八的女人,羞澀而爲難地說道:“可是城裏的大醫院,俺也沒去過……”
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女人,年輕人蘇羽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告訴你秀兒姐,在大城市裏,只要是醫院,看病都是要檢查身體的。再說了,你這是不生養,我得仔細檢查一下,確定一下病根到底在哪兒,否則的話,就算是神醫,也治不好你的病的!”
秀兒,叫張秀兒,是小溪村的一個小媳婦,因爲不能生育,所以這三四個月,做完地裏的活計就要來糾纏蘇羽一番,好讓蘇羽這個十里八鄉最著名的神醫的唯一後人,給她治療一下這個不下蛋的病。
鄉里人最是看重香火,但凡家裏娶了媳婦幾年不生養的,那非得讓那羣每天蹲牆角嗑瓜子倒是非的婆娘們,把脊樑骨子戳穿咯!可是這種事兒,她又不能說,也只好瞞着家裏,偷偷的跑到村後的山上來找蘇羽求醫了。
看着蘇羽一副專業的醫生模樣,再想想自己每天在家被婆婆冷言冷語的奚落的苦楚,張秀兒心下一橫,一咬牙,只能讓蘇羽給自己檢查一下了。
真別說,這少婦就是少婦,皮膚好的就像白雪一樣。但好歹,咱是打着神醫的幌子不是?起碼得把這派頭做足了!所以,強忍着心頭衝動的火焰,蘇羽依舊是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不說動,也不說不動,就那麼靜靜地看着張秀兒。
看着蘇羽那醫者無性別的樣子,張秀兒深呼一口氣,稍稍放心了一下。
……
……
秀兒畢竟是過來人,還是瞭解的。
“我要通過刺激穴位,仔細的確定一下秀兒姐你的到底有些啥問題,讓你一直不能懷孩子。”蘇羽一本正經地胡謅道。
隨着蘇羽的檢查,使得她全身發軟無力,她緊閉着雙眼。
看着秀兒這般姿態,蘇羽頓時興致更旺,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還需要仔細檢查一下,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讓蘇羽心中直罵孃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蘇半仙!你在哪兒呢?”
“蘇秀才,村長找你有急事吶!你在石頭寨不?”
聽着那聲音就在不到百米外,秀兒心中猛地一驚,連忙推開蘇羽,抓起地上的衣服,紅着臉就往山坡上的樹林伸出鑽去。畢竟這一幕要是傳出去的話,她基本上就可以不用活了。
到嘴邊的肉沒喫上,這讓蘇羽心中極度的鬱悶,看着秀兒抱着衣服跑進樹林,蘇羽憤憤地錘着草地,隨手拿起個石頭扔向了自己的那幾只羊。
“喫喫喫,就他媽知道喫!你咋不喫死是?老子養了你們一年多,也不知道給老子下幾個羊羔子,好拿來賣錢!!”
石頭砸中當頭的那隻大肥羊,幾隻畜生一下驚了,呼啦一聲就向着山下跑去,一溜煙的就不見了。
“喲,蘇大秀才,又在這兒罵羊羔子呢?我說你養着它幹啥啊,幾個羯羊一個母羊,指望一羣太監和一個宮女能生娃,你這不是做夢呢麼?”
此時,那個破壞蘇羽好事兒的罪魁禍首也終於出現了。只見一個年輕的村婦嬉笑着說着,便是蹲在了蘇羽的身邊。
“桂花大嬸兒,找我啥事兒?”嘴裏叼着根草莖,蘇羽斜瞄着村婦說道。
“大嬸兒?嬸你個錘子啊!老孃才二十八,大不了你多少!”桂花嬸白了蘇羽一眼說道。
她是喜歡給蘇羽當姐,可蘇羽一直管她叫嬸子。畢竟他男人張老實,都四十好幾了,比蘇羽那沒見過面的爹還大兩歲呢。
這桂花嬸,叫做李桂花,是村裏有名的花兒,據說和好多男人都有一腿,不過也只是據說,至少到現在,蘇羽還沒搭上那一條腿呢。不過說實在的,蘇羽也真的是沒有興趣和她有一腿,光看那大餅臉水桶腰就已經夠他吐兩天的了。更別說,臉上還有個指甲蓋大的痦子!
看着這女人那如狼似虎的表情,蘇羽可不想和她有點啥事兒,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轉移話題說道:“趕緊說正事兒,村長找我有啥事兒?”
李桂花說:“聽說村頭小學裏的周老師暈倒了,不知咋的,衛生所的大夫都沒辦法了。村長就讓我來找你了。”
……
一路小跑,蘇羽不爽地啐罵着,“奶奶的,老子好不容易把老頭子教的功夫練到第四層,終於能擺身份了,偏偏讓這個老孃們給攪黃了!”
說着蘇羽又搖着頭喃喃道:“不過,老孃們的閨女,好像還挺水靈的……”
“還是不要了,她娘那麼醜,老子還是算了吧!算了,老子還是儘早離開村子,到城裏去把妹吧!”
看着村裏那些外出打工的人回來後,一個個都人五人六的,這讓蘇羽着實有些不爽,也着實的嚮往着走出這個山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要到外面的世界去,好好的瞧瞧的妹子。
但之前,他爺爺在去世的時候,特意叮囑過他兩件事,說是如果不遵守的話,老頭子一定會回來找他的。蘇羽從小沒爹沒孃的,是爺爺一手把他帶大的,雖然在這個村裏他就是個小霸王,但對於唯一的親人臨終的遺言,蘇羽還是十分遵守。再說,這世上有沒有鬼誰也不知道,他也是真怕老傢伙半夜回來找他。
這兩件事兒,第一個就是,在功夫沒練成第四層的時候,絕對不能碰女人,否則會使得功夫前功盡棄。
第二個就是,在老頭子去世之後,要安安靜靜的爲老頭子守孝三年,不能離開村子。三年之後,隨便他瘋去。
“喲,蘇秀才,你這是咋了,咋又從山上跑下來了?是不是又被李桂花佔便宜了?哈哈哈”村尾,幾個坐着曬太陽的老頭兒,看着快步跑下山的蘇羽和身後遠處的李桂花,大笑着說道。
雖然他的爺爺過的並不是很富裕,但還是堅持着供養他在縣城讀了個高中畢業。所以他這個整個村唯一的一個高中生,就被大家叫做蘇秀才了。
“去去去,幾個老東西不好好的曬太陽,就知道胡說!當心以後我不給你們看墳地風水!”笑罵着幾個看着自己長大的老頭,穿過一片金燦燦的麥田,蘇羽放慢腳步,悠閒的順着那條新修的水泥路朝村頭的小學走去。
小溪村這樣的貧困縣的貧困村,處在窮鄉僻壤裏,村裏人除了靠天喫飯之外,也沒啥其他的來錢路子。加上這山多地少的,就算是村幹部不貪污,這村部也沒多少餘錢,按常理來說,修這樣的路按說完全不現實的。
所以說在村裏,蘇羽打心眼裏佩服的人,就是村長趙二黑了。平日裏他對村裏的孤寡病殘都十分的關照,時不時的就拿出自己家的糧食給這些人送去。而且對於蘇羽這個從小沒爹沒孃的娃,他一直是愛護有加,即便是蘇羽現在跟個小霸王似的,他也是隔三差五的叫蘇羽去家裏喫飯,改善伙食。
而這條在十里八鄉都不多見的水泥路,原先是條土路,到處是坑,每年一到下雨整個全是泥巴,老人孩子一不小心就摔到坑裏弄個一身泥巴。雖然自己沒摔過,但趙二黑實在看不下去了,硬是騰出了村裏的財政支出,然後又跑到縣裏賴在縣長辦公室半個月,這才硬是從縣長那裏要到了錢,給村裏修了條好路!
村道蜿蜒,猶如一條白龍一樣橫臥在綠瑩瑩的稻田中間,連接着一個又一個生產隊,直通向村頭的小學。看着這給村民們帶來大實惠的水泥路,蘇羽不由得感慨道。
“二黑叔還真是個人物,修這條路用的錢多了去了。老東西居然能從縣長那裏訛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