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038年,極北之地。
零下數十度的暴風雪吹襲着這片冰雪大地,寒風冰冷刺骨,霜雪漫天。
宋淵寫完了今天的日記,這是他的一個小小習慣,每天將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時刻提醒着自己犯了哪些錯誤。
在這個讓人近乎絕望的世界裏,唯有謹慎,方能活得更久。
帳篷外暴風雪已經持續一天一夜,卻絲毫不見停歇,心急着回家的宋淵神情上憂心忡忡。
“出來都已經接近小半個月,恐怕家裏的弟弟和母親都開始擔心我了吧。”
“眼下這暴風雪不知道會持續多長時間,希望別出甚麼事情纔好。”
眉宇間帶着些許憂愁,宋淵伸手從厚厚的棉襖裏掏出一塊黑色石頭,不過拇指大小的奇異黑石散發着淡淡溫度,驅散着身體的寒冷。
鄭重將黑石貼身放好,別看這黑石不過拇指大小,但在如今全球冰河世紀之下,就這樣大小的黑石,價值不菲。
自從三十年前一場毫無徵兆的流星雨降臨地球,險些將地球擊穿,毀滅了人類引以爲傲的文明,全球陷入死寂,無數灰塵近乎遮天蔽日,整個星球都進入冰河時代。
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自身散發溫度的黑石,價值可想而知。
宋淵的這顆黑石,還是其父親遺留下來的唯一物品,他一直視若珍寶。
緊握着黑石的手鬆開,突然,大腦出現一陣顫動。
宋淵渾身一震:“這種感覺,難道又是……”
熟悉的觸動浮上心頭,一副詭異的畫面陡然在腦海裏出現,這一刻彷彿時空倒轉,雙眼一片模糊。
……
冷冽的暴風雪如同一柄柄鋼刀吹襲臉龐,宋淵眯着眼睛,兩人已經來到一個巨大的隕石坑面前。
三十年前天降無數隕石,給人類文明造成了近乎毀滅性的傷害,眼前的巨大隕石坑,便是那些隕石的傑作。
眼前的隕石坑不知道有多深,因暴風雪遮擋視線的緣故,宋淵一眼看下去深不見底。
看着眼前這個巨大的隕石坑,宋淵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勾起了宋淵一些不好的回憶,幾個月前自己與弟弟出來做任務,同樣遇到一頭北極狐狼,弟弟爲了保護自己更是身受重傷。
宋淵現在都還記得當時的場景,弟弟如今都還躺在病牀上重傷未愈,這一直都是宋淵心裏的痛。
兩人放下身後的揹包立刻開始佈置陷阱,北極狐狼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從暴風雪中衝出來,宋淵和張弛兩人心裏都焦急不安。
拿出一柄佈滿缺口的開山刀,砍伐鐵樺樹的樹枝,隨後宋淵從揹包裏拿出一個黑色的瓶子。
瓶子裏裝着的是宋淵臨走之前,其母親交給他防身的麻醉藥,人類文明已經崩壞了三十年,許多東西早就煙消雲散,現在人類可不在是地球的主人。
小心翼翼將麻醉藥塗滿了這些尖銳的樹枝,張弛將樹枝接過,然後慢慢爬下隕石坑,將這些樹枝全部佈置在隕石坑裏面。
“隕石坑很深,足足有十幾米,北極狐狼很難從裏面爬出來,只希望冰狼小隊別那麼廢物,幫我們多給北極狐狼造成一點傷害吧。”張弛的神情寫滿了凝重,一頭北極狐狼的威脅,遠遠大於冰狼小隊。
耳邊聽着張弛的話,宋淵剛想開口,腦海裏那熟悉的感覺再度浮現出來。
轟!
耳邊似乎出現一道巨大的爆炸聲,一副畫面漸漸在眼前清晰起來。
之前的營地裏滿是鮮血,隊長陳磊的帳篷陡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爆炸聲,火光漫天,濃煙滾滾,灼熱的火浪衝天而起,讓宋淵臉色鉅變。
巨大的火浪裏,一頭龐然大物走出,渾身鮮血,大量的傷口慢慢流淌鮮血在雪地上,嘴裏叼着一個黑色的揹包,那揹包很眼熟,裏面赫然裝着黑石。
……
北境城
廣袤的冰原上屹立着一座廢土般的城市,外圍一圈高大的城牆將整個城市完全包圍,厚厚的冰雪將城牆完全覆蓋,細看卻能發現其中佈滿血跡與戰鬥所留下的劃痕。
在暴風雪中行走了數天,兩人終於回到了北境城,這裏是極北之地唯一的幾座倖存者基地。
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看守大門的黑石戰士冷漠的看了一眼,冰冷的眼眸散發着寒意,只是讓開通道。
宋淵默不作聲走進大門,入眼處無數低矮與破舊的房屋雜亂排列在一起,空氣裏飄蕩着一股淡淡的惡臭。
兩人各自分開後回家,這一次任務外出足足月餘,此刻終於回來,宋淵心頭帶着濃濃的思念。
咯吱!
推開門走進去,屋內的爐火正在燃燒,宋淵的母親劉芳正在忙碌,而裏屋內則是傳來幾道劇烈的咳嗽聲。
宋淵踏進屋內,寒風伴隨着一起湧進來,霎時間讓劉芳打了一個寒顫。
“小淵?”
聞着動靜,劉芳轉過頭來,佈滿皺紋的蒼老面容上原本帶着疲憊,瞬間化作驚喜之色。
她連忙走過來,幫着宋淵將揹包上取下,眼神帶着慈愛。
“小淵,這次任務沒出甚麼差錯吧,怎麼去了這麼久的時間?”
宋淵露出笑容:“媽,任務沒出差錯,只是稍微走遠了一些路,讓您在家擔心了。”
“弟弟的病情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