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清,你這個瘋子!我不要,你放開我……”疼痛已經麻痹了神經,她被桎梏住了雙手,壓制在暗牢的寒柱之上。
“不要?”他邪肆的勾起脣角,那張如魅如惑的俊臉綴着陰寒與冷戾:“風霓裳,你還真是敏感,告訴我,我與那鬼帝比起來,哪個更讓你欲仙欲死?”
她粉嫩的小臉一片柒白,十六年無人造訪的密地被男人大掌肆無忌憚的玩弄,那讓人羞惱的手指,狠狠地劈進了她的身子,痛的她牙關直打顫!
“君晏清,你殺了我,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想要我屈服,你做夢。”她驚駭的劇烈掙扎着,手腕,肩胛骨,一陣陣尖銳的扎心般的疼痛讓風霓裳倒吸了一口涼氣。
“殺了你?風霓裳,若是你死了,茗雪身上之毒又該何解?”
茗雪……茗雪……風霓裳面容扭曲的呢喃着這個如夢魘般的名字。
十六年前,冥帝麾下數十萬生靈在枉死城遭遇鬼族的埋伏,滅魂陣中,除了君晏清身邊判官逃出生天之外,其餘盡數被誅殺。聽聞,當時血流遍地,流經枉死城的冥河被染成了鮮紅。
很顯然,冥界出了奸細,與鬼族之人裏應外合。
而,她……風霓裳,本是一株天地應運而生的金蓮,是冥帝君晏清身邊最寵愛的帝姬。近千年的時光,她日日伴君側,卻不曾料到,鬼族之禍,她被冠上了‘奸細’的罪名!
時至今日,風霓裳纔不得不承認,西王母座下的那隻小仙狐果然是狠毒。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甚!
風霓裳只怪自己瞎了眼,曾經竟還推心置腹的與她姐妹相稱過。如今,她被推入深淵萬劫不復,而她曾以爲的好姐妹,將陰謀詭計權術玩轉於手掌之中。
“君晏清,這輩子,你休想,我若是死了,那隻小妖狐必然陪葬!”她黯淡的眸底滿是倔強,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帶着決然與痛恨之色。
她鏗鏘之語落下,男人臉上閃過一絲憤然,反剪住她的雙手,他粗暴的撕下她身上沾着血的衣料,將她捆綁固定住之後,掐住了她的喉嚨,厲聲道:“風霓裳,當年茗雪知曉你與鬼帝的陰謀,你爲殺人滅口,下了傾衣蠱?此毒這天下間只有身爲神蓮的你纔可解。你莫不是想讓我放幹了你的血,剝離你的神魂,用你金蓮之身,替茗雪解毒?”
風霓裳笑了,淒冷的笑聲迴盪在空落落的暗牢之中,甚是瘮人!
……
三個月後
昏昏沉沉中,風霓裳似乎看到了埋藏在記憶中的一幕……
天山之巔,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滴着冰雪的溶洞中,男人英俊如神邸的側顏佈滿着猙獰的血痕,那詭異的血痕一路的蔓延,最終一點一點的沒入女子的體內。
“小妖,你救了我,待來日,我君晏清發誓,必娶你爲妻。”
男人帶着倦意的話語在她耳邊輕嚀,女子虛乏不堪的美眸微睜,動了動脣:“晏清……”
他繾闂迷離的眸光緊緊地注視着她,溫柔的大掌摩挲着她背脊,她微斂眉宇,男人連忙將她摟進懷中:“很痛嗎?阿音,對不起,此生,我絕不會再讓你痛了……”
……
這三個月以來,她時常會夢見,那些個被封鎖在時光裏之事……
她伸出瘦弱無骨的手臂,想要抓住那讓她魂牽夢縈的溫暖,可觸手的卻是讓靈魂都顫粟的冰涼。
思緒漸漸地清醒,鳳眸微睜,視線終於落定在‘暗牢’門口那身穿錦袍男子之上……
“這銷魂蝕骨刑罰的滋味如何?”他眉宇輕斂,俊逸不凡的容顏刻着冷寒,飄離的燭火中,風霓裳垂着的頭微抬起。
那個曾向她允諾過‘此生,絕不會讓她再痛了’的男人,如今卻是恨不得拆了她的骨,飲她的血……
柒白的臉色帶着空洞與絕望,嘲諷的嘴角微微地勾起,她悲涼的聲兒緩緩響起:“君晏清,還有甚麼招兒,儘管使出來,我受着便是!”
男人果然是剮毒之極,那些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刑罰,一一的在她身上試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