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朝陽,一名普通的入殮師,因爲工作性質的原因,32歲還沒有結婚,這讓他年近60的父母非常的着急,但他因爲已經習慣了現有的生活,反而變得坦然了。但在日常生活中,當人們第一次知道他的工作內容的時候,張朝陽在他們心中還是很特別的存在,畢竟入殮師並不是一個很常規的職業。
東源市殯儀館是市裏唯一一個負責殯葬業務的事業單位,在這裏工作的人員就算一個普通的員工都有着不錯的收入,而且還有編制,其他各項福利待遇都十分不錯。但即便如此,因爲殯儀館地處郊區相對偏僻,離市區的距離比較遠,加上東源這個小地方人們對跟死人打交道的職業還是有着很多的不解和牴觸心理,因此新世紀都過了5年了,東源市殯儀館總是招不滿人,總是有崗位缺人。但今年東源市殯儀館一下子招到了5名工作人員,歷史性地第一次所有的空崗都招到了人,而且新人中還有3名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今年單位人事上的壯舉就成爲了單位頭等大喜事,很多老員工也分外的開心,因爲新人的到來,意味着他們再也不用超負荷加班了,並且倒班換班頂班就相對變得輕鬆和方便了很多。畢竟人都是要生活的嘛,誰還沒有個老婆孩子熱炕頭呢,說白了誰又願意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貢獻給工作呢,再說了工作還不是爲了賺錢,但賺了錢總得有時間花嘛。
張朝陽是殯儀館的老員工了,今年之前他是東源市殯儀館的唯二的入殮師,並且還是唯一的一名男入殮師,因爲還沒有成家,家裏父母也康健,所以他就成爲單位裏最忙的一位,其他同事有事都喜歡找他頂班。別看東源市雖然面積不大,但卻是東部沿海人口密度數一數二的縣級市了,按人口和殯儀館的配比算,東源市殯儀館可是整個東部沿海最繁忙的一個了。所以今年以前,張朝陽的生活中基本只有工作是一點也不誇張,畢竟每一個來殯儀館的逝者都要經過入殮師的手,帶着一副好看的妝容走進烈火之中的另一個世界嘛。
不過張朝陽從來沒有抱怨過,他也從來沒有怠過工,平日裏都是張朝陽的同事看他經常那麼忙,每每和單位領導請求:今年怎麼着也得招一名入殮師吧。同事這請求一提就是四年,可單位愣是一連四年沒給張朝陽和另一名女入殮師招來一個得力助手。這也只能怪地方人們的思想還是那麼封建,誰讓這種工作不怎麼招人待見呢。
好在前兩年國家發佈政策大力推舉火葬,東部這幾個省份紛紛出臺了強有力的行政文件配合國家政策的實施,這不民間殯喪風氣和習俗才慢慢有了扭轉,人們對待殯儀館的態度也漸漸明朗並接受了,加上東源市加大了對殯儀館工作人員薪資的補貼力度,今年東源市殯儀館發佈的招聘職位一下子變得熱門起來。這不,張朝陽終於多了一個搭班的同事了,一下子將他從生活中只有工作的狀態中解脫出來了。帶給張朝陽解脫的是一名叫齊敏的剛畢業的女大學生,是臨市專科學校人體形象設計專業的,來殯儀館工作,工作相對比較對口。見到齊敏的第一眼的時候張朝陽心裏就在想,齊敏選擇來這邊殯儀館上班一定是因爲這邊的工資待遇比較可觀,要不然長得這麼好看還蠻有氣質的齊敏怎麼會選擇來這麼偏的單位上班呢。
最開始的時候,張朝陽和另一名女入殮師工作都是帶着齊敏的,甚麼都手把手地教。前兩個周倒黑白班的時候,即使是齊敏的晚班,一般張朝陽也會盡量陪着,確保齊敏能很快適應環境和工作。看到張朝陽這麼上心地帶新人,很多同事還謠傳兩個人關係親密,可能是張朝陽對新人有意思。張朝陽這個人本來就不善言辭,交際能力也非常一般,在單位里老實本分,很多同事因爲喜歡讓他幫忙,所以張朝陽在單位里人緣還是可以的。但被傳和齊敏關係親密,倒不是事實,張朝陽這人年紀三十有二了,工作都快十年了,雖然到現在都沒有結婚,同事都替他着急,估計傳和齊敏關係特殊也是想撮合他的同事故意傳的,所以同事們傳甚麼對他的影響倒不是很大。但齊敏不一樣,齊敏大學剛畢業,年齡也只有二十三歲,剛參加工作,同事都還沒有完全熟絡起來,這個時候傳她跟同單位的前輩關係親密,對她的形象總不是太好,所以在傳言還在小範圍傳播的時候,張朝陽就及時和大家解釋了,齊敏呢也有意在這一個階段避開張朝陽。張朝陽倒也是能夠理解她,所以齊敏參加工作一個月後,她各項業務也都嫺熟了能很快適應單位的工作氛圍之後,張朝陽和齊敏就完全恢復了普通同事關係,除了工作交接班的聯絡,就沒有甚麼別的交集。
而突然間解放不用加班並且有正常休息的張朝陽一時間竟有些不適應了。不上班的日子,他不知道要怎麼過了。張朝陽原本是個孤兒,5歲的時候他現在的父母將他從孤兒院領養回家。雖然是領養的孩子,但他的養父母因爲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從小到大對張朝陽還算比較疼愛。張朝陽成年參加工作之後,因爲想住在離單位較近的地方就搬離了養父母的住所,自己在從家裏去單位的路上租了兩年的房子,後來張朝陽在東源市新城開發區買了一套住房。張朝陽與養父母的聯繫基本就是每月一兩回他去探望養父母,給二老帶去生活物資,臨走留下生活費。
這天休息的張朝陽躺在新房的牀上,守着毫無裝飾的幾面牆,心裏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張朝陽瞪着眼睛看頭頂上白花花的天花板,百無聊賴。睡不着的張朝陽起牀了在家中到處走來走去,來到衛生間的時候,他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端詳起來,看着自己密集的胡茬和眼角的細紋,張朝陽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年齡不小了。三十多歲的自己居然和單位裏四十多歲的同事沒甚麼大的差別,這着實將他下了一跳。
突然一個念頭閃入張朝陽的腦海:結婚,養一個孩子。張朝陽人生中第一次開始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以前養父母督促自己相親,讓自己和女孩交往的時候,張朝陽從來沒有這個意識,家裏給安排的相親,他經常以工作忙爲理由不參加,拗不過父母的時候他也只是禮節性地和女孩子見上一面,但有限的幾次見面也因爲女孩子接受不了他的工作而不了了之。所以張朝陽的婚事一直是他養父母的心病,二老實在對他沒有辦法之後,最後也就由着他隨其自然了。
……
時間還早,張朝陽睡不着就撥通了家裏的電話,居然問起了養父母可還有合適的女孩子給他安排相親。
張朝陽的養父母接到電話十分開心,忙答應給張朝陽留意,並商議好週末張朝陽回來,二老在家裏做飯。週末的時候,張朝陽開車來到了養父母家,張朝陽有半個月沒有回來了,二老看見張朝陽自然十分開心。
二老年齡大了,但身體還算硬朗。之前養育張朝陽,二老傾注了很多心血和關愛,不過張朝陽5歲之前的經歷二老卻不是很清楚,張朝陽從小到大都不怎麼願意多與人交流,即使是面對養父母。不過好在張朝陽從小到大都比較乖,不怎麼給養父母帶來麻煩,一直到參加工作,張朝陽人生的前半段過的還算比較平穩。
張朝陽到家後發現養父母已經做好了飯菜在等自己,桌子上都是自己喜歡的菜。張朝陽心底突然湧出絲絲溫暖。週末當天,張朝陽一直在養父母家呆到了下午四點。喫過飯之後養父母給張朝陽拿出一沓女孩子的照片給張朝陽看,張朝陽看着那些女孩的照片,第一次感受到年齡給自己帶來的壓迫感,突然覺得自己的青春已經遠去,內心之中不禁有一絲焦急。
看着那些二十一二歲小女孩的相片,張朝陽有些不自信地說:“她們這麼年輕,我覺得我年齡比他們大太多了。”養父母聽他這麼講,忙安慰張朝陽:“陽啊,你說你看上哪個了,儘管說,我們幫你媒人都找好了,給你們安排見一下面。成不成先不管,你現在終於考慮成家了,我和你爸高興,有困難我們也會盡力克服。”
面對一沓年輕姑娘的照片,張朝陽選了兩張長相清秀端莊的女孩,一個稍顯高挑,一個有些微胖,但兩個女孩光透過照片就能看出來在現實中一定是非常好看的類型。養父母告訴張朝陽,高挑的那個叫依依,微胖的女孩叫韓佳,都是鄰村的姑娘,並囑咐張朝陽等電話,自己先幫他打探姑娘和姑娘家裏的意思。隨後,也就是居上週末三天之後的下午,正在單位的張朝陽接到了養父母的電話,說是韓佳願意與張朝陽見一面,先聊聊看,讓張朝陽下午下班後回養父母家裏見一見女孩子。
等到張朝陽下班後到養父母時已經是下午5點半了,那個叫韓佳的女孩子已經在養父母家了。顯然養父母安排好了大家共進晚餐,連女孩子父母都在。張朝陽和各人都打過招呼,然後見韓佳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也沒照片那般顯胖,看着就很有親切感。張朝陽看韓佳的時候,韓佳還有些害羞,很是少女般羞澀。
飯桌上,張朝陽沒有很多話,雖然心裏對韓佳有好感,但口拙不會表達,並且他並不知道女孩子對自己的看法,所以餐桌上主要聽雙方父母在聊,自己就不斷給長輩夾菜。從長輩的談話中,張朝陽聽出了女孩子父母的意思了。自己比女孩子大10歲,年齡相差確實有些大,不過現代社會了,年齡不會成爲年輕人結婚唯一考慮的因素,他們今天來主要還想看張朝陽爲人怎麼樣。今天見着了,覺得張朝陽長得還算中正老實,就是性格太內斂了。不過好在張朝陽工資還不錯,賺錢養家沒甚麼問題。
張朝陽一直擔心他們問起自己工作內容,他如實介紹對方父母會不會太過於介意。所以張朝陽就先主動和韓佳和韓佳父母說起自己工作主要是給將要火化的逝者化妝。果然張朝陽這麼一介紹,女孩父母有些錯愕,顯然還不能消化掉這個信息,尤其女孩父母當場就變了臉色,只是忍着沒有發作,女孩父親相對開明一些,便表示孩子的事情還要看他們自己的緣分,很大程度要尊重孩子自己的意願,只要孩子能夠接受,做父母的也只是給出自己的意見。
所以剩下主要就看韓佳的態度。韓佳雖然二十多歲了,但也知道照顧大家的面子,加上她本來也對入殮師這一職業沒有甚麼概念,反而十分好奇,於是就在餐桌上同大家說可以先試着接觸看一看,合適的話可以考慮進一步交往。就這樣,張朝陽的人生大事終於邁出了第一步,雖然不知道後面的結果,但起碼開始了,張朝陽養父母心裏那叫一個樂。
張朝陽和韓佳也算正式認識了,後面張朝陽和韓佳也試着交往了一段時間。但正是正式接觸之後,張朝陽才發現韓佳並不像自己原本認爲地那般好,也並不是父母眼中的乖巧懂事的女孩。韓佳因爲高中沒考上大學,下學後在市裏工作了兩三年,她掙的工資基本只夠她自己花的。韓佳喜歡玩,她的朋友中不光有女孩子,同齡的男孩子也不少。張朝陽和韓佳交往期間,張朝陽提出的看電影去海邊玩韓佳都不怎麼感興趣,韓佳就喜歡海邊玩韓佳都不怎麼感興趣,韓佳特別喜歡逛商場去酒吧,每次都拉着張朝陽去商場都喜歡買一些高檔的包包、衣服和化妝品,而這自然是張朝陽買單。
和張朝陽一起交往的生活完全滿足不了韓佳。有時候張朝陽工作忙,沒時間陪韓佳去酒吧玩,韓佳就同她那些姐妹和男性朋友在酒吧裏high。時間一久,張朝陽就感受到韓佳並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真正導致張朝陽對韓佳無感的還是張朝陽後來撞見了韓佳和她的男性朋友一起出入賓館,等張朝陽和韓佳詢問時,韓佳倒也沒瞞張朝陽,韓佳承認了張朝陽的指控,但韓佳卻不覺得這是個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反而她認爲自己又沒有結婚,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還不得找一個條件最好的。
張朝陽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很果斷地同韓佳斷了聯繫,並且內心裏對韓佳充滿鄙視和厭惡。雖然張朝陽和韓佳剛認識的時候,張朝陽表現出和以前不一樣的狀態,變得很有活力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符合了他年齡段,這讓他身邊的同事很簡單就猜出來他在戀愛。同單位的齊敏最開始還親自和他確認:張師傅,您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張朝陽有些不好意思地問:看得出來了嗎,有那麼明顯嗎?現在還不確認,成了後面請大家喫糖哈。
但沒想張朝陽這甜蜜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和韓佳斷了之後,張朝陽又變成了以前的老樣子,他的同事又很敏銳地覺察出張朝陽第一段戀情多半是吹了,只是大家都裝作不知道,誰都沒表現出好奇心。張朝陽也沒有告訴他的養父母,他的養父母知道還是因爲他們主動給張朝陽打電話問詢的,張朝陽也就不瞞他們了,並且告訴了養父母自己和韓佳性格不和,不適合,擔心養父母因爲給自己找了一個花心的小姑娘,張朝陽就沒有完全和養父母說實話。張朝陽回想起來自己和韓佳,他都不知道兩個人算不算真正的交往,韓佳讓張朝陽這個大齡未婚男青年對甜蜜的戀愛夢從此就破滅了。
單位的同事齊敏也看出了張朝陽的感情肯定是受挫了,想到張朝陽在自己最開始工作時對自己的幫助,齊敏決定安慰一下自己的“師傅”。於是就約張朝陽下班喝酒解悶,想着以此來開解張朝陽。此時齊敏已經工作了3個月了,和所有的同事都很熟絡,大家早已不拿她和張朝陽開涮,所以她對張朝陽也就不用刻意避諱了。
……
東源市不大,年輕人休閒娛樂的地方也就主要集中在市中心那一片,另外就是市開發區張朝陽家往東的那一片。下了班張朝陽便載着齊敏往開發區那個方向去了。兩個人找了一個裝飾不是那麼豪華並且人也沒有那麼多的酒吧隨便點了一些酒水就邊喝邊聊起來。兩個人對自己選的酒吧相當的滿意,因爲既可以喝酒又不會太吵,聊起天來也不費勁。當然,雖說是聊天,主要還是齊敏在說,張朝陽主要負責聽,是不是給個反應,給人感覺兩個人聊天哪是齊敏給張朝陽開導,而是張朝陽聽齊敏打開話匣子講述自己的故事來了。
那天兩人在酒吧都喝醉了,晚上9點多鐘的時候,趁兩人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兩人便決定回家。此時回齊敏租住的地方已是不可能了,她家離這裏太遠,張朝陽不放心她醉醺醺的狀態一個人打車,自己也不能開車送她回去。於是張朝陽便提議自己打車將齊敏先送回去,然後他自己再回家。雖然齊敏說她能行,但張朝陽並不放心,堅持送她回家。張朝陽在路邊招攬到了一輛出租車,兩個人坐了近35分鐘纔到齊敏的住所。張朝陽目送齊敏回到自己家之後,他才又坐出租車回去。
可是等到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齊敏卻沒有正常來單位上班。張朝陽和單位人事確認,原來齊敏請了一天假。當天張朝陽並沒有將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只是覺得可能齊敏昨天太仗義喝太多,以至於今天還沒有恢復狀態。於是張朝陽便給齊敏發了一條短信,囑咐齊敏多喝熱水,喫點暖胃的東西,但並沒有獲得齊敏的回覆。但又過了一天,齊敏還是沒有來上班,於是在下班的時候,張朝陽就給齊敏打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邊嘟嘟嘟了好幾聲之後纔有人接,並且接電話的是個很低沉的男人的聲音,張朝陽問是不是齊敏的家人?電話那頭的態度很是不好,張朝陽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表示了對齊敏兩天沒來上班的關心,電話那頭的男聲沒好氣地告訴張朝陽齊敏不小心從樓梯上跌倒了,在養傷。張朝陽也不好意思再問甚麼,確認齊敏沒其他問題就掛了電話。
後來齊敏又請了兩天假,張朝陽再見齊敏已經是上次見面的四天後。齊敏去上班的那天臉上還有些淤青。雖然天氣已入秋,但秋老虎發威的天氣,齊敏居然穿着十分顯厚的長衣長褲,並且包裹的十分嚴實。張朝陽看見齊敏忙問她怎麼就不小心摔倒了,還那麼嚴重,是因爲上次和自己一起喝酒喝太多太醉的原因嗎?齊敏支支吾吾只是順着張朝陽說,她告訴張朝陽那晚他送自己回家之後,樓道燈壞掉了,天太黑自己沒看太清就踩空才摔的。說這話的時候,齊敏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張朝陽發現了,但齊敏不說,他也不太方便刨根問底。
這事很快也就過去了,張朝陽又恢復了往日的工作和生活狀態。因爲實在不知道下了班要去做些甚麼,所以他就把很多個人時間又留給了單位,有時還經常幫齊敏做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有時候齊敏因爲工作的耽擱,回家太晚不好打車,張朝陽還會客串司機送齊敏回家。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個月,張朝陽先後有四次送齊敏回家,但最近張朝陽感覺自己關係不像前一段時間那麼友好了。張朝陽雖然比齊敏大9歲,但兩人是同事關係,張朝陽從來都是將齊敏當做工作之中的晚輩來看,工作之中也是前輩對晚輩的關懷。之前同事間傳謠言的事也早就過去了,自己最近也沒做甚麼對她不起的事情呀。
但齊敏明顯在迴避自己,張朝陽自己想不明白,又不好意思去問當事人,只是好不容易有要好的同事出現在生活中的狀態被打破,有一些失落的滋味,但張朝陽也只能自己品嚐。所以張朝陽有些孤獨,需要多一些時間再適應和回到齊敏不需要他幫助的生活狀態。一直到今年十一月中旬時,張朝陽一早開車去上班,走到半路上正聽着新聞,突然車載廣播播報了一天緊急新聞:東源市杭海高速西段發生重大交通事故,目前該路段已經封閉,請廣大車友繞行。東源市政府對交通事故高度重視,目前已派遣救援專家組趕赴現場進行救援,截至目前已有8死10傷,後續我們將跟進報道。
張朝陽不禁眉頭一皺,一早出門時自己家門口的霧也不算小,高速上晨霧應該就更大了吧。重大交通事故多半是和濃霧有關係吧。不過今晚該張朝陽值班了,他已經想到今晚他忙碌的狀態了。
等張朝陽來到單位後,先到崗的同事已經在討論剛剛發生的交通事故了。有消息門道的同事已經傳開了,事故的原因初步調查爲事故路段那邊大霧,一載易燃液體的貨車因緊急避讓突然變道的轎車急打方向盤引起側翻,後面好多轎車剎車不及時造成了連環追尾。本來到這還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但因爲大貨車司機隨後操作不當,沒有及時發現易燃液體泄露地非常嚴重和通知疏散周圍人員,造成有小車司機抽菸並丟棄未掐滅的菸頭,從而引發了火災和爆炸殘局。人員傷亡的數目一下子就上來了!
聽同事講完,張朝陽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看樣子整個單位今天都要奮戰和加班加點忙了。而張朝陽也做好了徹夜奮戰的心理準備了。不過讓張朝陽感到意外的是,齊敏一大早過來之後便找到了他,和他說了晚上她想要和張朝陽換下值班,讓張朝陽明晚代她值班,今晚她來負責。張朝陽很爲驚訝,便問齊敏:“你知道今晚的工作量可不小啊,你爲甚麼要和我還值班呀?”齊敏和張朝陽解釋:“明晚她朋友過生日,早就說好了一起慶祝,沒辦法剛剛纔想起來明晚自己值班,所以就只能和你提換班了。”
張朝陽擔心齊敏一個女孩子值班,遇到今晚這特殊的情況會喫不消,就和齊敏說:“今晚還是我值班吧,明天我也可以繼續值,你可以和我換下一次值班。”齊敏不同意說:“那怎麼行,就今天吧,況且今天晚上特殊,我想趁此機會精進一下業務,鍛鍊一下自己,前輩你就給我這個機會吧,你都照顧我那麼多了,這次也該讓我獨當一面了。”
張朝陽一想也是,這次機會對年輕人來講確實是個很不錯的鍛鍊的機會,於是張朝陽就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