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大陸,大秦帝國,九羽宗。
一個長相頗爲清秀,但身形顯得有些瘦弱的少年,正在不斷用着自己手中的長劍,劈砍着一塊堅硬如鐵的石頭。
“我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
少年一聲大喝,從地面高高躍起,高舉手中長劍,使出渾身解數,猛然向那塊巨石劈去。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巨石仍然佇立在那裏,紋絲不動,然而少年卻被劍上的力道反震,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又失敗了,又失敗了……”少年躺在地上,並沒有起來,眼睛中充滿了一絲迷茫.
隨後,兩隻癱在地上的手握成拳頭,重重地捶打着地面,仰望蒼穹,連聲怒吼道:“老天爺,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既然讓我林飛出現在這個世上,爲何要給我貼上一個廢物的標籤!這到底是爲甚麼?你回答我,回答我!”
林飛的一聲聲怒吼,穿破雲層,刺破蒼穹,似乎已經傳到了九天之上,只是天空依然湛藍,幾朵白雲依然悠哉悠哉的漂浮,似乎根本不想理會林飛的話。
看到這一切,林飛心中升起一絲絕望。
真元大陸武道盛行,在武道這一方面,若是有所成就,便可飛檐走壁,踏水而走,更有傳聞者,武道修行到極致的人,可一拳打碎山河,劈碎蒼穹。
所以在整個真元大陸,幾乎人人都向往武道。
兩年前,林飛懷着心中對武道的無限嚮往,來到了大秦帝國,最大的一個武道學院九羽宗,進行武道的修行。
林飛修行得很認真,願意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只求能在武道一途,走得更快,更遠。
然而三個月的時間,卻是讓林飛意識到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無論他再怎麼刻苦修煉,似乎都只能原地踏步。
像九羽宗最普通的那些外門子弟,每天喫喫喝喝,玩的不亦樂乎,但即便人家憑藉這種情況,也只是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便突破到了淬體二重,達到了淬體百骸的境界。
……
真元大陸,以武爲尊,強者看弱者,如同看螻蟻一般。
本來很多人以爲林柔的修爲上去了,或許就不會管他這個廢物大哥了,就算要管,估計也會把林飛當作奴僕一般使喚。
這是令人咂舌的,是林柔並沒有這麼做!
林柔見大哥天賦不行,但修煉比誰都刻苦,於是經常予以鼓勵。
即便林飛的修爲一次又一次的讓所有人失望,林柔都沒有任何不滿,甚至於直接放棄了修煉,承擔了家中的一切雜活。
更重要的是,就在一年前,林柔還爲他大哥做出了一次巨大的犧牲,這讓林飛感激不已。
一想到自己的妹妹爲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只是希望他這個大哥,終有一日能夠識成自己的武道願望。
林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走回去,撿起跌落在地上的長劍,重新站在那塊巨石面前,再次一劍劍的斬出。
這一次,林飛的心態平和多了,甚至在訓練中,林飛都開始嘗試閉上眼睛去,慢慢的感受這天地中的元氣。
不知不覺中,林飛感覺他似乎進入了某種境界,這種感覺是如此真實。
林飛猛然睜開眼睛,眼眸中爆射出一道金光,身前的巨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模糊的墓碑,墓碑上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符文。
林飛看不懂這些符文,也不想去看,他只是感覺在這塊墓碑面前練劍,似乎十分有感覺。
甚至在恍惚中感覺,他的手已經不屬於他的手了,倒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着他手中的劍,劍法越來越精妙,劍鋒在空氣中似乎更顯鋒芒。
轟!
林飛本在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長劍,然而他的耳邊卻像是炸起一聲平地驚雷。
……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別打擾我練劍!”
面對王彪,林飛直接毫不客氣的說道。
剛剛纔停住腳步的王彪聞言一愣,隨後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之色,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林飛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林飛將王彪的眼神看在眼中,心中暗自一喜,這王彪是一個世家子弟的小弟,在家族中有點勢力,仗着這一點,以前經常欺負林飛,但是爲人好喫難做,如今的修爲也只不過是一個淬體二重。
既然大家都是同一級別,那林飛就沒有甚麼畏懼,他剛纔的語氣如此囂張,就是爲了激怒王彪,讓王彪和他打一架,他也好試試自己的水平。
只是王彪怒歸怒,但卻沒有和以前一樣,上來就找林飛打架,而是很快將他眼中的那股怒意掩藏下去,一臉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真夠幸運,我今天還真不能收拾你!”
王彪的狀態有些反常,這讓林飛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隨後,王彪扔了一枚東西給林飛,林飛下意識的將其接住,拿在手中一看,這居然是一枚一品靈元丹。若是將其服下,修爲可立刻從淬體境一重,跳到淬體境二重。
“這東西你從哪裏得來的?爲甚麼給我?”林飛臉上並沒有一絲驚喜,反而是一臉警惕的問道。
王彪一臉嘲諷的對林飛笑了笑道:“俗話說,傻人有傻福,今天我也是見識到了,原來一個廢物也有廢物的福氣,有一個長得水靈的妹妹,真是不錯啊!”
“你到底甚麼意思?”林飛的話還沒有說完,王彪卻懶得在這裏囉嗦了,直接轉身而去。
林飛可從不認爲天上會掉餡餅,心念立刻開始飛速電轉,他想起從王彪口中說出了一個關鍵詞,那就是她妹妹。
“柔兒怎麼了,難道是柔兒出事了!”
一想到這,林飛再也沒有任何心情練劍。直接以風一般的速度飛向他的住處。
林飛和他的妹妹,居住在九羽宗最普通的一間茅草屋內,此時,屋裏正有一個窈窕的倩影,正在不斷的做着雜貨。這個女孩不用說,這是林飛的妹妹林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