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聽說,人類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不足百分之一,而那些不可思議之事未必就發生在深山老林之中,也有可能就在我們身邊。
高考結束的那年暑假,唐堯所經歷的奇遇似乎驗證了這句話,也徹底改變了他這個窮小子的一生。
唐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窮小子,母親在他還年幼時候就失蹤了,父親從唐堯記事起就是個酒鬼加賭鬼,欠了一屁股債後東躲西藏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
高考放榜後唐堯考上了個二本,但第一反應並不是開心而是擔心自己高中三年打工攢下的錢不夠交學費,問過老師之後發現自己至少還差兩千塊,正發愁呢,一個初中有些交集的同學打來了電話。
此人名叫李翔,初中時候就不愛學習,畢業後直接踏入了社會,聽說甚麼行當都幹過,最近見短視頻比較火就鼓搗起了戶外探險短視頻直播這類事情,他打來電話讓唐堯幫忙拍個短視頻,要是拍攝效果不錯的話,一下子就能給唐堯兩千塊,正好解他的燃眉之急。
唐堯和他約好了在老城拆遷區見面,記得出門的時候天色就有些陰沉,似乎快要下大雨了。
到了地方時已經接近傍晚,唐堯正四處張望便聽見不遠處有人衝他喊道:“哥們兒,我在這裏。”
唐堯循着聲音看去,微胖的李翔正衝自己招手,而在他的身後是一座荒廢多年的老廟,名爲北君廟,而看見這座廟的剎那唐堯心裏就微微一頓。
因爲北君廟是咱們市裏出了名的凶地。
走上前去,李翔叼着煙笑呵呵地說道:“嘿嘿,等你半天了。”
說話間,這廝還故意亮了亮自己的新手錶,看起來似乎混的不錯。
“你說讓我幫忙拍攝戶外探險短視頻,地方不會是北君廟吧?”唐堯皺着眉頭問道。
“是啊,網上帖子你看了沒,有人給咱們市排了個十大凶地,北君廟就在其中,聽說這地方死過很多人,如今還有傳言說鬧鬼。”李翔滿不在乎地說道,“不過我也不是第一次戶外探險了,這種謠言就是吹出來的,裏面屁也沒有。”
可他見唐堯還有些猶豫,便用手機給唐堯轉了五百塊錢過來說是定金,等拍攝結束後再轉一千五。
雖然心裏對北君廟的兇名有些忐忑,但看在錢的份上唐堯還是勉強答應了下來,跟着李翔朝北君廟走了過去。
……
笑聲時有時無,在唐堯聽來似是女子的聲音,踏入廟堂內部的瞬間,一道驚雷突然亮起,在強光之下他竟然看見三具棺材矗立在眼前。
“這裏怎麼會有棺材?”李翔喊道。
而唐堯也立刻停下腳步,想到北君廟的兇名,眼前又突然出現了三具並排而且豎在地上的棺材,一股寒意湧上心頭,這一刻他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你丫的還想拍嗎?”唐堯問道。
李翔這孫子已經嚇的面無人色,也顧不得外面下多大的雨急忙說道:“不拍了,我們快離開這兒。”
唐堯正要點頭,忽然那奇怪的笑聲再次傳來,而這一次笑聲似乎就在兩人身後,同時眼前的三具棺材也突然有了動靜,只看見最左邊的棺材劇烈搖晃,下一秒棺材蓋“嘭”的一聲落在地上,李翔嚇的哇哇大叫,唐堯舉着DV機的手也在不停地發抖。
可是並沒有爬出想象中的怪物,棺材中竟然是空的。
“害老子嚇的差點尿褲子,他孃的。”李翔一看見棺材是空的頓時嘚瑟起來,衝唐堯嚷嚷道,“也不知道是誰把棺材放在這裏了,正好給咱們做節目效果。”
唐堯卻揉了揉鼻子問道:“你沒聞到甚麼怪味道嗎?”
事實上,從棺材蓋突然打開後他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點像煤氣味但要更刺鼻一些。
李翔這孫子沒搭理唐堯徑直走到了空棺材旁邊裝模作樣觀察起來,正要開口,唐堯忽然看見中間那口棺材也搖晃起來,同時耳邊再度響起先前聽到過的詭異笑聲,還來不及提醒李翔,第二口棺材蓋也突然倒地,巨響把兩個人都個嚇住了。
兩人同時盯着第二口棺材,黑乎乎的棺材裏似乎並不是空的,好像有甚麼東西在蠕動,唐堯轉頭看向李翔,發現這傢伙已經將腦袋湊了過去,緊接着突然發了瘋一般亂抓亂撓,嘴裏大喊着:“好多蟲子,別蟄我……”
可唐堯卻連一隻蟲子都沒看見,快步上前想拽住李翔,可這時候第二口棺材內蠕動的東西終於映入了他的眼中,那居然是整整一棺材的蛇。
至少上百條蛇扭曲地纏繞在一起,數不清的蛇頭正慢慢探出棺材內,雖然唐堯並不怕蛇但眼前的這一幕還是讓他頭皮發麻渾身直冒冷汗,大量的蛇正朝他站着的地方挪動,而李翔這廝卻對此視而不見,他依然亂抓亂撓好像在驅趕看不見的蟲羣,可怕的是這傢伙已經將自己的臉和脖子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本能正驅使唐堯趕快逃跑,蛇羣也一點點逼近,唐堯衝李翔喊的嗓子都啞了這傢伙依然沒有反應,情急之下唐堯只能硬着頭皮衝了過去,地面上至少有十幾個蛇頭猛地立了起來對準了他,口中信子連連發出“嘶嘶”的響聲,聽的人毛骨悚然。
……
從那個女人的口中說出的這句話讓唐堯徹底愣住了,甚至差一點忘記了自己正身陷危險之中。
“母親……”唐堯盯着那張從棺材裏露出來的蒼白麪容喃喃問道,“你是我的母親?”
十九歲的唐堯記憶很好,但關於自己的母親,他的腦中只留下了模糊的影像和母親的名字。
“到我這裏來,我們終於團聚了。”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像是觸碰到了唐堯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那聲音好似有魔力,使他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頑強抵抗的意志正漸漸垮塌,在迷霧中一步步向棺材走去,如同走向死亡。
終於走到了棺材前,女人的臉如此近距離地出現在唐堯面前,突然間一雙形如枯骨的手從棺材內伸出,一把掐住了唐堯的脖子,緊跟着唐堯便感覺有類似針刺的痛感傳來,餘光看去,便見那雙枯骨般的手已經刺進了唐堯的皮肉之中。
痛覺讓唐堯瞬間清醒過來,眼前這個如同鬼怪的東西怎麼可能是自己母親,他立刻掙扎起來,但身體早就不停使喚,而那雙怪物般的手正用力將唐堯拉進棺材內。
過了十九年平凡貧窮日子的唐堯本該嚇的魂飛魄散,可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也不知道是哪來兒的勇氣,在即將被拉入棺材中的一刻伸手撐住了棺材的邊緣。
那雙枯骨般的手力量驚人,饒是唐堯這麼一個成年男子也快頂不住,就在雙方僵持之時,另一側的迷霧中突然傳來李翔的聲音,便見李翔這廝抱着腦袋如同正被人追打般朝這裏逃竄,嘴裏還大喊道:“別打我,錢我會還上的……”
他身邊明明一個人都沒有,卻不停求饒,蒙着頭四處亂衝,估計也是無意間跑到了唐堯身邊,接着一頭撞在了唐堯身上,這傢伙少說也有一百六十斤,加上奔跑的衝擊力,這一撞直接將唐堯撞飛出去好幾米遠。
腰間劇痛的唐堯倒在地上差點沒喘上氣兒來,緩了片刻才重新站起來,張口就罵:“李翔,你丫瘋了啊?”
抬頭這麼一看才發現棺材和那可怕的女鬼都已不見蹤影,而瀰漫在周圍濃郁的迷霧也正快速散去,方纔詭異恐怖的一幕幕就如同做了一場夢。
“這是怎麼回事?”唐堯心裏滿是問號,低頭看去李翔這傢伙似乎暈過去了,但即便倒在地上卻還抱着頭,唐堯快步上前朝着李翔臉上拍了拍可也沒能將其弄醒。
“你倒是醒醒啊,喂……”唐堯索性照着李翔肚子捶了一拳,結果依然無濟於事。
正苦惱自己怎麼帶這傢伙逃離北君廟之時,忽然又聽見耳邊傳來笑聲,唐堯立刻警惕起來,緊接着從四面八方傳來古怪的響聲,像是風聲又像是許多東西互相拍打撞擊的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