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酷熱,春光正好。
坐落在望海州最繁榮的街道最豪華的教堂,此時人流如潮,車隊如龍。
教堂外,一個架着眼鏡,儘管已到中年,仍然風采猶存的男子,突然擰緊眉頭,怒氣沖天的吼道:“甚麼,少爺逃婚了?”
“找,立馬給我找,找不回來,他從此就不是我梁家的人!”話音落下,中年男子幾乎已經氣絕。
“老……爺,少爺留了一封信!”身邊的下人害怕的彙報道。
“快打開!”
中年男子說話間親自抓過信,一看之下才發現這哪裏是信啊,分明像自己辦公桌上的檔案袋,大大的檔案袋裏,卻只有一張小得可憐的處方單,只見上面大字蓋小字龍飛鳳舞的寫道:
老頭子,世界那麼大,哥要去尋找真愛,千里風雨萬里無阻,你兒子我情比金堅,怎麼能就此交代給那個可惡女人,本來還想罵她兩句,但紙張有限,攢着以後再罵,歡迎你在往後沒有兒子的歲月裏想念哥的好!
“半吊子,十足的半吊子,小學你老子是怎麼教你的?”中年男子直氣得吹鼻瞪眼,隨即臉一抽,痛苦的道,“我的處方單啊,這可是我一千萬買的保密配方!”
………………
城市外,青峯邊,芳草綠綠,百花馥郁。
一個戴着墨鏡,上身穿着白色短袖,下身是一條沙灘大叉褲的年輕男子,立足在一張招聘廣告前,一動不動的呆立着。
他眯着一隻眼睛望了望頭頂炙熱的太陽,嘆道:“總算找到一家中醫了!”
沒錯,他就是望海州梁家的少爺梁成飛,坐了五六個小時的長途大巴,他隻身來到了這個春光無限的小山村。
這裏已經是南陸藩的邊陲,和望海州沒有半毛錢關係,他深信任他老頭子有三頭六臂也不會再找到這裏。
……
“噝………………”
梁成飛一眼看見女孩的面容,不由得有些窒息的感覺。
因爲一般來說,背影殺手的正面往往是車禍現場,他剛纔也沒對這女孩的長相抱有多大興趣,誰成想這女孩竟然長得讓人如此驚豔。
她扎着一個清爽的馬尾,臉上沒有一點化學藥品的痕跡,白皙細嫩,撲閃的大眼睛彷彿會說話似的,那兩片薄脣緊咬在一起,紅裏透白,無比誘人。
嘖嘖,梁成飛感覺自己在這一瞬間遇見了真愛,這丫的活脫脫就是一個美人胚子啊!
雖然衣着有些樸素,但仍然擋不住她迷人的身材,雖然不施粉黛,卻更顯清純乾淨。
他不得不感嘆道:看來美女全部深藏在民間啊。
這時,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裏,早已經有了喫人的意思,女孩氣喘洶洶的罵道:“臭流氓!"
梁成飛嘴角揚起一抹標誌性的笑容,忍不住嘲弄道:"小妹妹,你可別冤枉我,你看我分明長得很無辜嘛,再說,你大姑娘家家的在公衆場所玩水,我要如何才能表達出我的無辜呢,哦對,好比在路邊的池塘洗澡是無辜的,從路上過的人也是無辜的!"
女孩玉脣緊咬,氣得直跺腳,心想這流氓不道歉也罷了,居然還裝得這麼無辜,倒好像是自己的錯一樣,於是心下一急,開始搬死理道:“說誰呢你?”
梁成飛頓時就若有所悟的笑道:“好好好,不是你!”
“你,你往哪兒看!”女孩害羞的則過身,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從小到大,自己哪裏被一個男人盯着一個勁看啊,她此時是又生氣又緊張,也不知道自己心跳爲甚麼會這麼快。
這時候,老中醫突然在旁邊冷不丁的插嘴道:“流鼻血,中醫裏最經典的治療方法是用紙塞,小夥子沒事可以出去自行解決!”
這句話本來和中醫沒有半毛錢關係,但是經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中醫這麼一說,梁成飛覺得意味深長啊,甚至都忘了這是老中醫在下逐客令!
……
在鄉下,衆人對男女之別還是看得很重,一聽見梁成飛這樣給病人治病,激烈的討論起他這破壞道德底線的行徑來。
黑臉擔心梁成飛耍甚麼花招,也試探的問道:“你是要做手術?”
“哥剛纔不是說了施針?”梁成飛翻了翻白眼說。
“扎銀針你做甚麼要這樣,你丫的分明就是想謀色。”這時候人羣裏稍微有經驗的人插話道。
“謀色?”梁成飛覺得自己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好麼,他有些不滿的道,“行醫治病,難道犯法嗎?哥現在眼睛花,待會扎出個好歹來,不是有辱哥的名聲嗎?”
此話一出,衆人又是一陣唏噓。
不過樑成飛說的也是實話,自己這麼長時間沒喫飯,加之有點中暑,眼睛着實花得厲害啊,待會從百會穴扎到了會陰穴,那實在有損自己的名聲啊。
黑臉最後還是妥協下來,心想自己這麼多人,他相信這毛頭小子不敢胡來,於是吆喝着衆人出去等候,反正過不了一會兒,他的十萬塊錢就有着落了。
老中醫似乎還有些不情願的樣子,但是被黑臉一把?着就走了。
而孔雪莉跺了跺腳卻並沒有離開,反而坐在了椅子上,不知道瞪着大眼睛要對梁成飛幹嘛。
梁成飛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苦不堪言的問道:“你不會對女人感興趣吧!”
“呸呸…………”女孩咬緊嘴脣,昂着腦袋驕傲的道,“我是要監視你,誰知道你這個臭流氓會在我家診所裏做出甚麼滅絕人性的事出來!”
“嘖嘖,虧你還是學醫的!”梁成飛無奈的搖搖頭,開始認真檢查起女人的身體來,好一會才冒出來一句話:“不過留下來也好!”
然而,就在梁成飛要脫掉女人的外套時,女孩卻莫名的叫了一聲,嚇得梁成飛反射性的跳開了,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孔雪莉羞澀得好像梁成飛要給她治病一樣,指着梁成飛道:“你這臭流氓還真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