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籠罩蒼穹,明月高掛天宇,淡淡的月華匹練,穿透過重重疊疊的樹葉映射山脈之中,灑下斑斑駁駁的痕跡。
血色四起,一片高聳入雲的森林中瀰漫着濃濃的血腥味兒,數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此時正將一名身材略顯清瘦的少年圍困其中,幾名男人臉上透着化不開的肅殺之氣,而被圍困的少年此時渾身煞氣,彷彿是來自九幽地獄一般,只見他嘴角勾勒出冷笑弧度,眼眸中充斥着血色,讓人不寒而慄,淡淡的看了一眼,冷聲道:“一起上吧”。
幾名男子面色一冷,互相丟了一個眼神便齊齊朝中間圍攻了上去,少年輕巧的避開他們的招數,身影如鬼魅來回穿梭,不消片刻幾名男子便齊齊倒地,地上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數不清的屍體了,少年卻眼眸不眨一下的想繼續前進。
“夜,停下,不要再殺人了”,身後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嗓音有些顫抖。
少年緩緩轉身,血色的眸子直射向她問道, “你是誰?憑甚麼阻止我?”。
女子消瘦的倩影微微一顫,粉拳緊握,滿臉的痛苦之色, “我是落落,夜,停手吧!你已經失去理智了”。
“哈哈……”,少年聞言仰頭大笑,彷彿聽到了一個笑話般,隨即用更冰冷的聲音警告落落, “擋我者死,包括你”。
落落兩行清淚止不住滑落臉頰,看着眼前這個失去了理智,魔性大發的少年,做出了一個生死決定,撥開眼角的淚花,丟下了手裏的武器,輕閉雙眸, “那你就殺了我吧!我寧願死也不想看到現在的你”。
少年看到她的眼淚臉色有了絲動容,但稍縱即逝,瞬間就被魔性澆滅了, “你以爲我會心軟麼?”。話音未落,人已經到了落落眼前,單手掐住了她白皙修長的脖頸。
“不,落落”,寂靜的午夜,一道悲慟的嗓音將黑夜劃破了一道傷口。
額頭上爬滿了豆大的汗珠,韓夜單手撐着牀沿,暗夜裏的一雙眼睛出神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在剛纔的夢裏就是這隻手無情的伸向了那細膩的脖子,他彷彿聽得到屋裏徘徊着落落幽幽的質問聲, “爲甚麼夜?爲甚麼狠的下心殺我?”。
“砰”的一聲巨響,韓夜狠狠地將拳頭砸向了牀頭,咔嚓咔嚓木板碎裂的聲音代替了那幽幽的質問聲,緊接着聽到隔壁鄰居的憤怒聲, “媽的,神經病,大半夜的不睡覺擾人清夢”。
“你他媽的才神經,哼哼唧唧多久了,要做就趕緊的,做完了睡覺”,韓夜耳力很好,一下就聽到了他們在幹甚麼,難怪這麼生氣,原來不是擾了他清夢,而是壞了他好事。
隔壁突然沒了聲音,被他們這麼一鬧,韓夜的心情平復了不少,可心頭還縈繞些散不去的難受,瞥了眼牀頭的時鐘,剛過十二點,想想也不可能再入睡了,遂起身衝了個澡,從衣櫃裏隨便撈出了件T恤和褲子,撥弄了兩下溼漉漉的頭髮隨手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就出門了。
已經過了夜半,路上只有路燈還沒歇下,韓夜開着輛不起眼的車子穿梭其中,漫無目的的行駛着,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纔將車子停在了路邊,息了火正準備點根菸來抽抽就聽到了一陣救命聲, “救命啊,你們想幹甚麼?不,不要靠近我,我,我會報警的”。
……
美女興奮的點了點頭就要跑過去,大漢見此想拉着她,韓夜又一顆石子飛了過來,準確無誤的打在了他的手腕上,大漢疼的眉頭直皺,示意其他人攔住她,可都沒等他們動手就被飛來的石子擊中了,而美女就這麼輕鬆的穿過亂飛的石子,蹦躂蹦躂的就跑到了韓夜身邊,韓夜伸手將美女摟在了懷裏,美女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撲入了鼻尖,感受到女人玲瓏的妙曼身姿貼在自己身側就不由的心神盪漾了起來,此刻終於明白爲甚麼這麼多人喜歡英雄救美了,這感覺真是太爽了。
“快放開她”,大汗見韓夜摟着美女,臉色難看了起來。
美女卻在韓夜不注意的時候給了幾人一個警告的眼神,幾人收到這眼神竟都有些怯怯了。
“我好怕,你帶我走好不好?”,美女懇求的眼神看着韓夜。
韓夜自然是一百個願意, “當然可以,不過先等我解決了這些討厭的蒼蠅”。說完看向四人道, “你們是想一起上呢?還是車輪戰?最好一起吧,我可是個紳士,不能讓淑女等太久”。而後給了懷裏的美女一個媚眼。
美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嘴角卻泛着俏皮的笑。
“你,你一定會後悔的,兄弟們上”,大漢怒吼一聲,打了個全體圍攻的手勢。
韓夜一見幾人氣勢洶洶的圍了上來,忙伸出手喊道, “停停停”。
幾人居然真聽話的剎住了腳步,大漢以爲韓夜是害怕了,譏諷道, “怎麼?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韓夜邪邪一笑,鬆開了美女,往前走了數步解釋道, “別誤會,我怕你們弄髒了我的愛車”。
此話一出,大漢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視線轉向他身後的車上,只看了一眼便又露出了譏諷神色, “就你這破車?我砸了都嫌費事”。
“那也要你有本事靠近纔行”,韓夜話畢,腳步移動,魅影如閃電般朝幾人襲來,大漢們只覺眼前一花,抬手想抵抗卻發覺連他的衣角都抓不住他,韓夜腳下不停的移動,手上也沒閒着,在幾人身上左點一下,右點一下,片刻的功夫就站回了美女身旁。
大漢們看見他又回去了,剛一抬腳上前就感覺全身都在劇痛,五官皺成了一團,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慘叫着。
美女也是被他詭異的身手唬的一愣一愣的,直到韓夜拍了她一下, “嗨,走了”。
美女回神, “哦哦”,說着不再看地上疼的打滾的幾人,繞到車子另一邊坐了進去。
……
他一走開,武月深呼出了一口氣,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她是個演員,跟異性肢體接觸比喫飯還頻繁,面對別人都能面不改色,怎麼就偏偏在這個男人面前害羞了起來呢?想了會也想不出原因來,只得先放棄了,穿過人羣走到了空位上坐下,邊看着舞臺上的舞女邊等着韓夜。
不一會韓夜端着兩杯酒走了過來,走到武月面前她才發現這兩杯酒的顏色截然相反,一杯像血一樣鮮紅,一杯則是毫無顏色,在燈光反射下又顯得五顏六色,很炫目。
“你的,血腥瑪麗”,韓夜坐下將那杯紅色的酒放在了武月面前,自己則留下了透明的那杯。
武月似乎對韓夜爲她挑的酒不太滿意,五指轉動了兩下杯子道, “我好像說的是能醉的,血腥瑪麗喝上十杯也不見得會醉吧?”。
“呀,那你酒量太好了”,韓夜做出崇拜的樣子笑道。
武月哼了一聲,眼饞的看向韓夜手中那杯加冰的伏特加。而韓夜故意裝作沒看見,自顧的品着手裏高濃度的雞尾酒。武月怒,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韓夜,你是幹甚麼的?身手怎麼這麼好?”,武月又想起來這個問題了。
“我都沒問你,你問我做甚麼?”,韓夜倪了她一眼道。
“那你問我啊!你問我,我就告訴你”,武月立馬換上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韓夜突然發現這個女人很多變,一會嬌弱,一會多愁善感,這會又一副可愛的模樣,真不明白那個纔是真實的她,唯有感慨,女人啊,是道費解的數學題。
“通常呢,半夜不回家遊蕩的女人分爲兩種”韓夜抿了下酒說道。
“哪兩種?”,武月好奇眨着眼睛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韓夜突然湊近她壞壞的笑道, “一種呢就是女鬼,另一種呢就是小姐,你屬於哪種?”。
武月聽罷氣不打一處來,杏眼怒瞪,都快要把韓夜身上瞪出一個洞出來了。韓夜覺得她生氣的樣子怪可愛的,不禁就捏了捏她的臉蛋,哇咔咔,粉面紅潤,肌如凝脂,好想親一口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