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李小寶就騎着他那輛破舊的二八自行車,馱着百十斤的蔬菜去易水縣城送菜了。
從月亮灣到易水縣城,有三十五里路,李小寶必須早起,才能在九點以前將菜送到易水縣城的古城苑酒樓,晚了人家就不收了。
李小寶送的菜都是自己家種的,他爸爸李福貴就是靠種菜賣菜維持一家人的生計。不過那時李福貴是在縣城的路邊擺攤賣,而不是送去酒店。
在李小寶上初三那年,李福貴起早去縣城賣菜,不想在路上遇到了車禍。李福貴當場就被車給撞死了,而肇事車輛卻逃的無影無蹤。由於沒有目擊證人,而沿途的路上也沒攝像頭,所以這場車禍就成了懸案。
李福貴死後,家裏的經濟來源就斷了。爲了養家,照顧體弱多病的媽媽,只有十六歲的李小寶退了學,回到家裏繼承了爸爸的事業——種菜賣菜。
兩年前年,在路邊賣菜的李小寶遇到了中學時的同學孫筱媚,讓李小寶沒有想到的是,如今的孫筱媚已經是易水縣城最大的酒樓“古城苑酒樓”的經理了。
看到老同學賣菜辛苦,家裏又有生病的媽媽需要人照顧,孫筱媚就想幫幫李小寶,於是就對李小寶說:“老同學,我看你這蔬菜品質不錯,以後你家種的菜也別在外邊賣了,就都送到古城苑酒樓吧。”
蹬着自行車送菜,是很喫力的,每次李小寶都會累的像狗一樣,張着大嘴呼哧呼哧的喘粗氣,所以能擁有一輛電動三輪車,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夢想。
其實,李小寶賣菜的收入雖然不高,可是買一輛電動三輪車還是不成問題的。之所以沒有買,是因爲賣菜賺的錢都給媽媽看病買藥了。
李小寶的媽媽叫王秀英,本來身體就不好,老公李福貴出車禍去世的時候,又受了很大的打擊,身體就變得更差了,每日裏都要大把大把的吃藥,是個名副其實的藥罐子。
賣菜賺的錢,除了給媽媽看病拿藥就所剩無幾了,哪裏還有多餘的錢買車,就是娘倆的日子,也過得很是清苦,李小寶都有四五年沒有買過新衣服了。
雖然李小寶拼命的賺錢給媽媽看病,還是沒能留住媽媽,就在去年冬天,王秀英的哮喘病突然發作,一口氣沒上來,走了……
早上九點,李小寶終於氣喘吁吁的來到了古城苑酒樓,就在他正要準備將自行車上的菜卸下來時,一輛紅色的大衆甲殼蟲轎車開了過來,停在了酒樓的門口。
車門一開,孫筱媚從車上走了下來,她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西服,而下身的黑色短裙和肉色絲襪,更是完美的呈現出了她美腿的修長。
雖然每次送菜,李小寶幾乎都會遇到孫筱媚,可是每次看到她,李小寶都會忍不住吞嚥口水。對擁有魔鬼身材和精緻臉蛋的老同學,李小寶對她的評價是“迷死人不償命的人間尤物”!
……
雖然不明白劉廚師爲甚麼突然提起美食閣的老闆,但李小寶對這個老闆還是非常好奇的,而且他也從劉廚師的語氣中聽出了一些別的味道,似乎這個美食閣的老闆很不一般。
“不知道,劉哥知道是誰?”李小寶搖了搖頭問道。
“就是沈飛揚,聽說他還是孫經理的大學同學呢。”劉廚師小聲的說道,並且謹慎的四下裏看着,彷彿怕被人聽到。
“沈飛揚?”李小寶對這個名字十分的陌生,雖然他和沈飛揚都是孫小媚的同學,但一個是初中同學一個是大學同學,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交集。
“你不會連沈飛揚是誰都不知道吧?”看到李小寶一臉的茫然,劉廚師很是驚詫,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從劉廚師的反應,李小寶猜測着這個沈飛揚一定是個非常有名的人,可是他搜腸刮肚的想了半天,也沒有在他的腦海裏找到有關這個人的一丁點信息,剛想詢問一下劉廚師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卻見劉廚師神色一變,匆忙的轉身離開了。
李小寶也意識到了甚麼,回頭一看,只見孫小媚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臉色有點不好看,顯然對他們在背後議論很是不滿。
“孫經理,我……”李小寶尷尬的撓撓頭,剛想解釋他不是八卦,而是出於關心,但是他剛一開口就被孫小媚打斷了。
“小寶啊,這時候你不是該去喫早點了嗎?”孫小媚下了逐客令,她的情緒有點煩躁,說話時語氣也就不像平時那麼溫柔了,讓人覺得有點冷。
李小寶沒有在意孫小媚的態度,他知道孫小媚現在的處境有多麼的艱難,內心是多麼的無助,甚至是絕望,因爲美食閣給古城苑酒樓帶來的衝擊是致命的,孫小媚根本就沒有一絲抗衡的能力,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傾注了爸爸一生心血的酒樓,在自己手中一步步走向倒閉,儘管心中是那麼的不甘。
不過有一點李小寶始終想不明白,沈飛揚既然是孫小媚的大學同學,那就不可能不知道古城苑酒樓是孫家的產業,爲甚麼還要打壓古城苑酒樓的生意呢?
能請動一位仙師爲自己的酒樓種菜,可見沈飛揚的家世很不一般,仙師是甚麼,那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不是說你有錢就能讓其爲自己服務的,而且花費的錢財也肯定是個天文數字。
雖然李小寶不相信在地球上有仙師這種人的存在,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沒有仙師,那讓人慾罷不能的極品蔬菜是怎麼來的。
在易水縣城,李小寶還真想不起有這麼一家既有錢又有勢的沈姓世家,所以他斷定這個沈飛揚不是本地人。
既然不是本地人,沈飛揚花費如此巨大的成本,卻不去一線的大城市開酒樓,而是跑來易水這個偏遠的小縣城,那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衝着古城苑酒樓來的。
……
玉米地裏的聲音是女人發出來的,伴隨着女人的聲音聲傳進李小寶耳朵的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響。
李小寶畢竟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年了,自然知道這是甚麼情況。他停下腳步,猶豫着是轉身退出去,還是繼續走過去看看是誰.
正在李小寶猶豫不決之際,那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李小寶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好奇,小心謹慎的朝玉米地深處鑽去。隨着越來越接近聲音發出的地點,李小寶就越發的緊張,他的心臟咚咚的跳着,似乎一張嘴就會從喉嚨中蹦出來一般。
第一次做這種事,李小寶的心裏難免會有一絲害怕,不過更多的卻是感覺到刺激和莫名的興奮。雖然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些齷齪,可是他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的雙腳停下來。
透過玉米間的縫隙,兩道身影出現在李小寶的眼中。
男人雖是背對着李小寶,但那精壯的背影,還是讓李小寶猜到了他的身份。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月亮灣村首富高有才,至於那個女人,李小寶無法看到,但那聲音卻聽着有些耳熟。
女人聲音甜膩的說:“高哥,你答應我的事可要記得,宅基地的事就全靠你了。”
“你放心吧春花妹子,我高有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不出兩個月,宅基地的事我保證給你辦妥。”高有才嘴裏說着,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春花妹子可真迷人,以後妹子可不要拒絕。”
春花姓張,是月亮灣裏有名的漂亮媳婦,村裏不知道有多少男人都打過她的主意。讓李小寶沒想到的是,張春花竟然爲了一塊宅基地,揹着丈夫與高有才幽會。
看兩人要起身穿衣服,李小寶急忙轉身向外退去,他可不想讓高有才發現他在偷窺兩個人的好事,否則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高有才不僅是雪亮灣的首富,還是月亮灣的一霸,在村裏行事一向霸道強橫,雖不能說是橫行村裏,卻也相差無幾。他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一方面是因爲他有錢,還有一方面就他妹夫。
一不留神,身前的一株玉米被李小寶踩倒了,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