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天氣,冷風嗖嗖的吹着大地,一陣陣陰寒之氣從地表慢慢的升起,遠遠的看去,一座巨大的城池被冷氣所籠罩着,高大的城門上面寫着三個大字“亦無城”。
亦無城的外面有一個巨大的山谷,就像是一個碗放在了那裏一般,周圍寸草不生,底部是一塊沒有盡頭的冰蓋,被稱作地煞煉獄!
此時一個黑衣少年正站在這極地的冰蓋上面,紋絲不動,彷彿是在感受着由自己腳下冰蓋散發出來的陰寒之氣。
咚!
就在這時,少年突然一腳狠狠的踩在了自己腳下的冰蓋之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
咔嚓!
少年腳下的冰蓋微微顫抖着,但少年還是微微閉着眼睛,一言不發,就在這時,少年身邊不遠處的冰蓋上面突然爆射處了一把發着白色光芒的長劍!
少年聽見聲音,面不改色,右手猛的向前一抓,長劍猛的被少年抓在了手中。
“十年了,娘,我明天就回去看您,讓那些人都跪在你的腳下道歉!”
少年突然猛的睜開了眼睛,抬起頭雙眼緊緊的盯着碧藍的天空,一頭烏黑的長髮、剛毅的雙眼、古銅色的健康膚色、身材消瘦,中等身高。
少年名叫龍天,是亦無城方家家僕凌老孃的兒子,從小到大龍天一直在方家生活,跟着母親過着平凡的生活,但是,僕人終究是僕人,一個女人帶着自己還不懂事的兒子,遭人欺負那是必然的,龍天此時任然記得小時候那些人骯髒的面容!
十年前的今天,年僅八歲的龍天硬生生的被一羣叫做侍衛的人從凌老孃的手中奪走,想起母親當時那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面容,龍天的心中不由得發出一陣酸楚。
在這十年裏面,唯一支撐龍天活下來的信念就是,成爲第一地煞!回家看看自己的母親,讓自己的母親不再承受委屈。
那些侍衛是武動國聲海親王手下的武士,在武動國每一個家族之中抓十歲以下的男孩,進入他們所謂的地煞衛士之中,進行魔鬼式訓練,最後成爲聲海親王的一名衛士。
當年,無數的侍衛衝進亦無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方家,尋找十歲以下的男童,方家的家主把那些但凡和自己有一點點血脈的男孩都藏了起來,侍衛們搜遍了整個方家,就找到了兩個男童,龍天和自己從小的玩伴,方甘。
……
晚上,方甘給龍天燉了一鍋的野豬湯,很肥,香氣從大鍋裏面慢慢飄散出來,彌散在了空氣之中。
方甘今年十七歲,比龍天小一歲,所以他還不能離開地煞煉獄,而明天,龍天就要走了,方甘的心裏很是難過,畢竟在一起呆了這麼長時間,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勝過親兄弟!
而龍天,也是對方甘放心不下,十年了,方甘別的甚麼都做的好,但唯獨就在武功這一方面一塌糊塗。
歸一劍法是地煞衛士每天必練的科目,龍天早就將歸一劍法練到了九層,但是反觀方甘,歸一劍法僅僅到達三層的階段。
要不是龍天在,恐怕方甘早就被這些同道們欺負死了,但是明天龍天就要回去了,從此方甘就一個人了,不知道方甘以後的日子,會過得怎麼樣。
望着龍天憂鬱的眼神,方甘知道龍天心中所想,低頭沉思着。
兩個人喫完飯之後就原地休息了,躺在冰冷的冰蓋上,看着天空中亮麗的星星,龍天心中不免有點激動。
就在這時,往昔的一幕浮現在了心頭,龍天不由得緊了緊拳頭。
那是自己六歲的時候,一個夏天,自己不小心撞倒了方家家主五歲的女兒方青,頭磕在門口的臺階上,流出了血,便開始哇哇大哭。
方家的家主知道後大怒,帶着一羣家丁來到了龍天母子兩居住的地方,拿起皮鞭就開始打,母親爲了自己,用身體護住了自己,龍天此時任然記得母親身上那一道道紫色的疤痕!
“哼!你們兩個是下人,是我們方家的狗!”
這一句話,就是從那個五歲女孩子口中說出來的,龍天每一次想到母親,都必然會想到方青口中的這一句話。
“方家,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所做的一切!我要你們跪在我孃的面前道歉!”
龍天雙眼緊緊的盯着天空,雙拳緊緊的握着,任由指甲插入掌心,體會着這鑽心的痛!
然而就在這幾天,龍天的身體上有一絲的不適。
……
天,慢慢的亮了,不知道爲甚麼,今天的太陽格外的大。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從亦無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方家門口傳了出來。
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少年站在方家的大門口,抬起頭看了看“方府”這兩個大字,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兒時的情景。
“不知道孃親現在怎麼樣了。”少年長長的嘆出一口氣,等待着開門人的到來。
少年正是龍天。
吱!
就在這時,一陣開門的聲音從龍天的面前發了出來!
“臭女人,我不是告訴過你這花每天都要澆嗎?罰你今天沒有飯喫,去和狗搶吧!”
啪!
一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很是尖銳。
龍天透過逐漸打開的門縫看了看裏面,只見不遠處站着一個女子,大約十八九歲年紀的樣子,身形苗條,大眼睛,皮膚如雪,腦後露出一頭烏雲般的秀髮,女子面前站着一個老婦人,老婦人背對着龍天,龍天沒有看清老婦人的面容,但是龍天總覺得老婦人的背影有點熟悉。
“你找誰!也不看看這裏是甚麼地方,就亂敲門!”一陣尖銳的聲音打斷了龍天的思維。
“我找凌老孃,在嗎?”龍天看了看自己面前探出來的腦袋,淡然道。
“哭!你再給我哭!”一陣叫罵聲音又從裏面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