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碰撞形成的噹噹不斷傳來。
“人死後還能夠聽見聲音嗎?”雲逸昏沉的腦袋中升起一絲疑惑,他奮力睜開那雙如山嶽般沉重的眼皮,平躺着,扭頭掃視了一下週圍。
原來,他正躺在一間木屋中的牀上,這間木屋顯得十分古樸,屋內設施也都是由一些木製品組成。
突然,雲逸感到一陣刺痛,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刺痛,但這刺痛彷彿刺破了他的靈魂一般,痛得他全身冷汗直冒。
死人會因爲疼痛而冒冷汗嗎?這顯然不可能。
雲逸這才發現,他竟然還活着,更有着一具活着的身軀,不過這是一具十五六歲的少年身軀,和他之前那三十多歲的身軀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竟然還活着,這到……到底是怎麼回事?”雲逸驚喜交加。
很快,雲逸的腦海中迴盪起這具身體殘存的記憶。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雲逸,是一鐵匠的兒子。
“想我雲逸乃華夏千年不遇的武學奇才,習練詠春拳不足十年時間便練至衆多武學大師耗費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宗師境界,今日卻成一鐵匠之子。”雲逸不禁自嘲一笑。
隨着這具身體的記憶不斷被吸收,雲逸的臉都變綠了。
“這傢伙真是個廢物,修煉了七年有餘竟然才後天二重境界。”雲逸暗罵道。
這個世界,武者境界可分後天九重、先天、引靈、真靈,除去後天九重,其餘三個大境界又有初、中、後、圓滿四個小階之分。
而這具身體的境界才後天二重,在這個世界的諸多武者中算得上是墊底的存在。
即使是在華夏,後天二重也只是相當於一個明勁武者,而明勁之後,經暗勁,化勁,真氣大師,之後纔是宗師之境。
……
“小癟三,你當真是不知死活。”鐵護衛怒道。
“哈哈……,好一個不知死活,癩蛤蟆打哈氣,好大的口氣。”雲逸大笑道:“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護衛,竟敢如此大放厥詞,是誰給你這麼大底氣?執事府,還是紅葉谷?”
“只是,我不知道他們誰會花心思來保護你這一條小狗和你那一家狗崽子。”
鐵護衛被氣得臉色鐵青,但云逸的話卻讓他心裏猛地一驚:“小癟三,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只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雲逸突然指着雲戰:“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爹的修爲吧?”
“哼,後天六重嗎?那又……”鐵護衛不屑道,只是,他的話還沒說話,雲逸便打斷道:“那又如何是吧?你是執事府的人,你不會怕我爹,只是,我不知道你那一羣妻兒老小會不會怕。”
鐵護衛不是傻子,他如何不明白雲逸的一絲,雲逸這是要對他的家人動手啊。
“小子,你卑鄙。”鐵護衛一副咬牙切齒的神情,就像是要把雲逸生吞活剝了一般。
然而,這並沒有甚麼卵用。
不僅沒有卵用,還得讓自己受罪……
啪……
雲逸猛地一巴掌扇在鐵護衛臉龐。
“老子殺了你。”鐵護衛直接將腰間的長劍拔了出來。
“想好了,殺了我,你可能不會死,但你的家人都別想活。”一句紅果果的威脅如冷水一般瞬間將鐵護衛的火氣給澆滅了。
“當然,如果執事府願意爲你派出一些的高手圍殺我父親,你倒是可以動手殺我。畢竟我父親只有後天六重,執事府只需要派兩三個後天七重高手便可輕易殺掉我父親。”
……
只見雲逸面露駭然之色,如雕塑一般佇立在原地,震撼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的雙手。
“我剛纔的動作慢了,而我竟然沒有絲毫察覺。”好一會兒,雲逸才回過神來。
爲甚麼他練拳的時候動作會變慢?而且他還沒有絲毫察覺。
若是有意而爲之還好,可雲逸並沒有減慢他的速度,他像是進入了某種意境,一種從未接觸的意境。
雲逸心裏躁動了起來,這可是他自修煉詠春拳以來從未遇到過的異狀。
突然,疲倦感猶如決堤洪水,瘋狂衝向雲逸的大腦。
嘭……
雲逸猛然倒在地上,雙眼一閉,但平緩的呼吸並沒有停止,這傢伙……竟然就這樣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來時,他已經躺在了牀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想着自己練拳時突然出現的異狀,雲逸的心裏便平靜不下來。
“好像之前也出現過這種異狀。”雲逸突然想到了鐵護衛踹他時那一腳。
那一腳,雲逸也看到了動作變慢的異狀。
不過,那時異狀僅僅維持了一瞬間,雲逸只認爲是錯覺,但現在……
就在這時,雲戰提着一個包袱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