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朦朧的月光穿過一層薄薄的雲霧,靜靜的傾撒了整座宜安城,顯得十分的幽靜。
但是,此刻宜安城內寬廣的道路上,卻是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而且就連那些專做夜間生意的倚翠閣,怡紅樓也都早早的關門歇業了。
只要明眼人都能瞧出這宜安城的不尋常。
宜安城中心,一棟名爲白雲酒樓的建築頂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年約十五六歲的俊秀少年飄然而立。
少年揹負一柄白色長劍,右手則託着一個造型奇特的羅盤,居高臨下地環顧着整座宜安城。
已經四天了。
“這次下山已經四天了,可事情卻遲遲沒有頭緒,這樣下去我的修行也要被耽誤下去。”少年微皺着眉頭,喃喃自語着。
“喂,楚楓,出來這麼久了,爲甚麼連個妖怪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這次本小姐偷偷溜出來,就是爲了斬妖除魔的。”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少年身邊不遠處,居然還有一個人,是一個同樣穿着一身白衣的小女孩,盤坐着。
這小女孩約八九歲的樣子,坐在那裏,手裏抓着一隻雞腿,啃得很是起勁,粉嘟嘟地小臉滿是油膩,甚至就連她身上那件白袍也沾了不少。
一聽到這個聲音,楚楓臉上愁容更甚,轉頭看了一眼正埋頭狂喫的小女孩,苦笑道:“小姑奶奶,族內收到的情報就是這樣的。要不你先回去,我繼續留下來等?”
“不要。”小女孩嘴裏嚼着雞肉,模糊不清地說道:“老是呆在家裏修煉,實在沒意思。這次好不容易跟着你出來,我怎麼說也要玩夠了再回去。”
聽到這話,楚楓心裏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應該爲了一塊靈石而把她帶出來了,已經過了四天了,要是被族內的幾個老傢伙發現的話,恐怕自己就有得好看了。
想到這,楚楓臉色一正,沉聲道:“楚鈺,你要聽話,自己先回家,不然下次就別想我再帶你出來。”
小女孩啃完了雞腿,隨手將骨頭往外一扔:“哼,不回去,是你自己答應讓我跟來的。想要讓我回去,你先把我的靈石還我。”
……
說話之間,楚楓已經動手了,一疊厚厚地黃色的符籙被他從懷中取出。
右手連揮,一張接一張的符籙從他的手中飛出,射向鬼羣。
“嘭嘭嘭...”
這些符籙一接觸那些鬼影,就爆發出一陣陣黃色光芒,特別是符籙上書寫的一個個複雜的符文更是殷紅如血,隨着散射出的黃光,飄了出來。
這些鬼影只要一接觸到黃光中飄蕩的符文,就立馬身上冒出一陣青煙,緩緩消散。
而那些紅色符文在消滅鬼影后,並沒有消失,只是顏色稍微暗淡了一些,繼續朝前方的鬼影射去。
楚楓一連丟出了十多張符籙後,將撲上來的鬼影都消滅乾淨後,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看來我猜的不錯,這傢伙應該不是真正的鬼王。
“嘭!”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爆炸聲響,同時還伴隨着楚鈺罵罵咧咧地聲音:“本小姐炸死你,炸死你。”
楚楓抬頭一看,不禁有些愕然,發現楚鈺竟也拿出一張符籙,直接丟向那黑影。
“嘭。”
一陣巨響,一個巨大的火球在那黑影身旁爆開。
只不過火焰散盡,那個黑影卻依舊安然無恙。楚研看見了叫罵地更兇,又甩出兩張符籙,這次出現的是一陣冰錐和風刃,浩浩蕩蕩全殺向那個黑影。
“笨蛋,對方是鬼物,這些有形的實物攻擊是傷害不到對方的,你別浪費靈符了。”楚楓看得眼角猛跳,連忙趕過去,一把奪過楚鈺手中的符籙。
“我不是叫你趕緊逃了嘛?你怎麼還在這裏?”楚楓不動聲色地將楚鈺的符籙收進自己的懷中。
……
第二日清晨。
宜安城以西數十里處,兩道白光從高空掠過。
楚楓踏着飛劍,看着無精打采的楚鈺,不禁有些好笑:“哈哈,小丫頭,你要是不想被困在家裏,就好好修煉。我保證你要是修爲達到了築基期,那就算到哪裏玩,你爺爺也不會反對。”
楚楓知道楚鈺的身份和自己完全不一樣,像自己這種普通的族人,只要修爲達到煉氣五層,能夠做到御器飛行的程度,就有資格下山了。
但是楚鈺不同,她是大長老的孫女,修煉的天賦又極高,是家族的重點保護對象。修爲不夠之前,是不會讓她下山的。
這次她能夠溜出來,還是因爲大長老臨時閉關,再加上楚楓打掩護的結果。
當然,之前楚楓說的要築基期修爲是誇張了點,但是起碼也得達到煉氣八九層左右,才能允許下山。
楚鈺聽了又嘆了口氣,哀怨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修煉了,這次回去,不知道下次甚麼時候才能再出來玩。”
二人談話之間,不知不覺已經飛近了一座巨山。
這座山名爲雲夢山,位於宜安城外八十里處,其山體高聳,直插雲端,遠遠望去整座山峯就好像被雲霧繚繞,而其名字“雲夢”也正是由此得來。
這裏也正是楚家的山門所在,楚家的修煉者都住在這巨山山頂。
“到了。”二人來到山端的雲霧外邊,看着層層疊疊的雲霧停了下來。
面前這些雲霧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楚家的幾位長老以高深法術凝聚而成。每一片雲霧中都包含着許許多多的禁制陣法,外人一進入其中立馬會被困入其中。
就連楚家的子弟,要是沒有禁制令牌,也一樣會被困住。
“待會跟緊我。”楚楓對着楚鈺叮囑了一聲,接着就從懷中取出了一塊巴掌大的青色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