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派的回來了呀,過來給姐姐看個手相。”
客廳的躺椅上一個嫵媚的女子懶洋洋斜側在哪裏,近乎完美的曲線展示的淋——淋盡致。看到門口走進來的男子,有些挑鬥的伸出芊芊玉手,不過那微翹的嘴角和玩味的神色讓人看上去很不舒服。
進來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茅山派最後一個道士林天生。天生是個孤兒從小被師傅收留學習茅山道術。只是道觀不景氣,師傅索性還俗娶妻生子,而自己也被那個無情的師母趕了出來。好在天生懂得一些望聞問切,還有一些拳腳功夫,這才勉強在都市中掙扎着活了下來。也是造化弄人,天生入贅到了李家,成了這座公寓名義上的男主人。
“雯姐來了啊,曉玲呢?”天生有些靦腆的樣子,不敢正視對方,匆忙就要離開。
“你還知道回來啊?是不是又給別人做法事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你滾,你滾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
李曉玲,天生名義上的妻子。曉玲很漂亮,纖細的身材筆直修長,一頭烏髮的長髮,配合精緻而清純的五官,讓天生對這個妻子陷入了深深地迷戀。
曉玲看着自己名義上的丈夫,顯得失望和憤怒,直接上來推搡着天生退出了客廳。
“曉玲,我,,,你聽我說,,,”天生被推搡了出去,神色慌張,心中更是着急。
“滾,我不聽,你滾?”嘭的一生,房門被死死的閉合了起來。
斜躺在哪裏的女子抿嘴一笑,絲毫沒有上來勸阻的意思,反而顯得有些幸災樂禍。看曉玲氣呼呼的模樣,嫵媚女子咯咯一笑;
“曉玲,別這樣啊?人家可是茅山大師,小心到時候給你下個甚麼咒,你就倒黴了,咯咯,,,”曉玲看對方還取笑自己,臉上浮現一抹慍怒;
“雯姐,你就別取笑妹妹了?狗屁大師,妹妹我都後悔死了,嫁給這樣一個廢物,放着正經工作不幹,整天想着甚麼醫病捉鬼。我們結婚一年多了,給他找了好幾個工作,結果呢?哪個工作能幹超過三天的,不是被辭退就是被開除。妹妹我在公司都成了別人的笑柄,真是丟死人了。”
“這不都怪你,人家丁少當初那麼喜歡你。你這丫頭死活不答應,卻弄出來一個小道士匆匆結了婚。現在知道後悔了,你怨誰?”雯姐沒好氣的捏了捏曉玲可愛的鼻子。曉玲只感覺鼻子一酸,眼淚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雯姐,你別說了?”雯姐看曉玲這幅委屈的模樣,輕笑一聲;
“曉玲,還好你們有名無實。人家丁少現在還惦記着你呢?要不然趕緊和這小道士離婚算了,姐姐我給你牽線,怎麼樣?”
……
後來正是因爲這個丁少,對小玲死纏爛打。爲了得到小玲更是手段齊出,甚至讓李家給曉玲的父母施壓。曉玲實在是忍受不了對方的騷擾,找到了自己。讓自己入贅李家,成爲上門女婿,用來打消丁少的騷擾。
當時自己真的傻了,幸福來的太突然。自己以爲是祖師爺開眼了,一連三天沐浴更衣,潛心禱告。真的就這樣入贅了李家,哪怕明知道自己只是曉玲的擋箭牌,名義上的夫妻。甚至在李家自己活得沒有任何尊嚴,天生也沒有絲毫怨言,一心一意的愛着曉玲。
自己多少次想着要讓曉玲過上好日子,再也不讓外人欺負曉玲,自己努力修煉茅山道術。天上眷顧,半年前自己靈氣入體,徹底踏入了修道的大門。救死扶傷,更是抓鬼除妖,辛苦掙的錢,雖然不太多,卻是全部給了自己名義上的妻子。
別人對道門有誤解,天生不在乎。曉玲也不理解自己,自己真的很傷心,甚至很多時候想要放棄修道。只是踏入了修道的大門之後,天生靈眼以開,看到那些被惡鬼糾纏的人,天生很不忍心。結果呢,卻是把自己弄成了現在的地步。
到了晚上,岳父岳母陰沉着臉果真來到了公寓。只是自己做的滿桌子的菜,卻是沒有一個人動。
“天生啊,離婚協議書你就簽了吧,我們也不想爲難你。當初你和曉玲結婚原本就是一個錯誤,你是好孩子,我也希望你不要爲難曉玲。”
岳父李成彬是李家修養最好的,彬彬有禮,也是李家對自己最好的一個人。岳母王婉茹雖然到了中年,但依舊很漂亮,和曉玲看上去倒像是姐妹花。不過卻是從來沒有正式看過自己一眼;
“你和他廢甚麼話?”王婉茹瞪了李成彬一眼,惡狠狠的看向天生;
“臭道士,你別不識好歹。你也撒潑尿照照自己,你算甚麼東西。肯蒙拐騙的臭道士,我們沒報警抓你就不錯了。趕緊簽了離婚協議書,這一年來好喫好喝的供着你,我李家也不欠你甚麼。”
李成彬聽到妻子這刻薄的話,只是微微皺眉,不過並沒有反駁。
天生在兩人面前猶如一條喪家之犬,搖尾乞憐。
“爸,媽,我求求你們不要趕我走好嗎?我真的好愛曉玲,我發誓,我一定會讓曉玲過上好日子的,再不讓曉玲受一點委屈。我也一定好好孝敬你們,讓你們認可我?”天生連忙看向一旁決然的曉玲;
“曉玲,不要,我不想離開你,真的不想。我一定會出人頭地,我一定不會再讓人因爲我嘲笑你。我求你了曉玲,就相信我一次好嗎?給我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好嗎?”
啪,桌子被拍響。岳母王婉茹一臉猙獰的站立起來。
“臭道士,你有完沒完。看你那可憐的熊樣,知道我爲甚麼看不起你嗎?你就是沒有骨氣的孬種,是搖尾乞憐的癩皮狗,有點男人的樣子行不行,灑脫的離開,對咱們都有好處。”
……
“哎吆,是道長大師啊。你怎麼還在這裏,不是已經走了嗎?”這帥氣的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糾纏曉玲的丁少。看到對方那幸災樂禍滿是嘲諷不屑的樣子,天生真的很想暴打他一頓。
“哎呀,是丁少啊,你們怎麼來了。曉玲,曉玲,快過來,人家丁少來給你過生日了?”王婉茹看到丁少眼睛都有些放光,猶如看到了親人一般,踏着高跟鞋飛快的跑了出來,毫不客氣的收下了丁少送來的鮮花。
“王姨,我聽雯姐說今天是曉玲的生日,我就趕緊買了禮物過來了。真巧啊,大師還沒走。”
丁少顯然知道曉玲要和自己離婚的事情,更是趁着這個機會故意來針對自己的。以前因爲自己,丁少沒少喫虧,今天這樣報復自己的機會對方怎麼可能會放過。王婉茹聞言,臉上的親切笑容瞬間消失了。
“臭道士,你還不走,離婚協議書已經簽了。曉玲和你就沒有關係了,明天趕緊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你可不能耽誤了我家曉玲的幸福。”
這話聽上去是那麼的刺耳,丁少這樣的花花公子,就這麼招你喜歡嗎?天生的神色越發轉冷,死死的盯着丁少;
“姓丁的,你記住了,若是你敢欺負曉玲,道爺我一定讓你後悔?”天生說着轉身就要離開。丁少臉上的戲謔之色頓時消失,直接攔在了天生面前,冷哼一聲;
“臭道士,怎麼,仗着你手上有兩下子就敢嚇唬本少了?”因爲丁少被天生擋着,王婉茹根本看不到對方的嘴臉。
“你放心,我會好好心疼曉玲的,絕不會讓曉玲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只是這話對方聲音很小,咬字極重,更是一臉的玩味。天生頓時怒不可遏,體內一股氣息瞬間迸射而出。
“你,,你幹甚麼?”丁少被天生的氣息震懾,臉色一白,踉蹌退後了幾步。王婉茹卻是大怒,急忙上前攔住了天生。
啪的一耳光極爲響亮。
“臭道士,你想幹甚麼?這裏已經不是你家了,你還想在我家裏打人不成?”天生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但心頭卻是屈辱異常,死死的攥着拳頭,一言不發。曉玲和父親剛剛走出來就看到王婉茹給了天生一個耳光,兩人的臉色也都是微變,連忙走了上來。
“婉茹,你幹甚麼,你怎麼能打天生呢?”李成彬臉色一沉,直接過來拉王婉茹。曉玲看着天生那屈辱的神色,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甚麼。丁少看着卻是感覺大大出了一口惡氣,滿臉得意和嘲諷。雯姐卻好像甚麼都沒看到,徑直來到了曉玲身邊。
“我幹甚麼,你剛剛沒看到嗎?這混蛋竟然想要打人家丁少?丁少可是小雯請來給曉玲過生日的,是咱們的客人。他算甚麼東西,這裏還輪不到他一個外人撒野。”
李成彬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連忙走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