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姬家廣場上鮮血遍地,一個少年手持一柄斷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周圍全是姬家的武者,每個人手裏都拿着武器,警惕地看着中間的他。
在他們看來,這個少年就是兇獸,強大到讓人恐懼的地步,即便受傷了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姬軒然一條手臂已經被斬了下來,汗水與鮮血混雜在一起,順着滾燙的臉頰滑落。
即便周圍全都是S意凜然的武者,他的眼睛始終看着被綁在廣場中央那根木樁上的纖瘦身影。
姬軒然本是蒼雲城最爲耀眼的天才,覺醒了三星武魂,姬家也因爲他的存在,在短短十年裏,從最爲弱小的世家,一舉攀升到了如今蒼雲城最爲強大的世家。
他爲姬家賺取了太多的利益,大量的靈石供他們揮霍,讓他們花天酒地,使姬家成爲了蒼雲城最爲富有的家族。
沒有他,就不會有今天的姬家。
可如今,姬家卻對給他們帶來榮譽與地位的少年刀戈相向,將他的武魂打碎,斷了他的未來。
甚至,將他的母親,一個體弱多病的凡人,綁在烈日下爆曬,整整一天滴水未進,到了瀕死的境地。
烈日炙烤着大地,也燃燒着姬家衆人的耐心,可對於姬軒然來說,越熱越讓他感到內心冰寒。
“這就是你們回報我的方式嗎!”
姬軒然揮舞着斷刀在廣場上怒吼,他太累了,此時的他就是一隻剛捕獵結束的獅子,來不及享用自己應得的戰果,就被自己的同伴給背叛了。
即便如此,這些姬家的武者也不敢輕易上前,只能同他一起頂着烈日對峙。
他的怒聲質問在廣場上回蕩,讓姬家一衆高層臉色有些難看。
……
幽暗的地牢中。
遍體鱗傷的姬軒然被掛在了刑具上,鮮血順着他髒亂的頭髮和衣襬滴落,砸在地板上滴答作響。
輕微的滴答聲喚醒了他虛弱的身體,他緩緩抬起頭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四周一片漆黑,給他的精神蒙上了一層灰暗的布。
“母親,對不起,孩兒無能......”他呢喃自責,想要握緊拳頭,可左手沒了,右手的骨頭也已經被踩碎了。
無力,心底的無力也有身體上的無力。
正當他絕望之際,他的意識卻陷入了一片奇怪的空間。
在這裏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健全,除了有些疲憊,一切都很正常。
他的面前懸浮着一顆黑色的種子,散發着微弱的光芒。這顆種子他很熟悉,其實外人並不知道,最開始的自己根本無法覺醒武魂,是在意外得到這顆種子之後,才覺醒了三星劍武魂。
武魂分爲一到九星,在這蒼雲城,三星已經是極爲罕見的天才了。
他不敢輕易去觸碰,自己來到這裏肯定和這個東西有關聯,但心底裏又極爲渴望,期望它能再次改變自己的命運。
“小夥子,怕甚麼,這是你的機緣。”
就在他糾結之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姬軒然猛地回頭一看,卻發現身邊甚麼都沒有。
“不用找了,我在你面前的種子裏。”
“你是誰?”姬軒然警惕地看着這枚漆黑的種子,身體往後退了一點,拉開了距離。
“我是誰?觸碰這顆種子,你將見識到世間最強的神君!”
……
第二天一早,姬軒然結束了修煉,原本是武者四重天的他,現在只剩下武者一重天了,可實力卻沒有下降。
即便面前站着一個武者四重天,他也有底氣一戰,這還是處於武魂孱弱的前提下。
修煉結束後,姬軒然嘗試着掙扎了一下,可是將自己束縛的鐵鏈異常堅固,短時間內難以掙脫開。
這個時候地牢的大門在一陣尖銳的聲音中被人推開,來人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穿着一身黑色的大氅,顫顫巍巍地來到了關押姬軒然的牢房前。
“小子,時候到了,該上路了。”
老者雖然年事已高,但是一身血氣卻不弱,有着武者一重天的修爲。
只見老者打開牢房,取出一枚綠色的丹藥,捏住他的嘴,就要往裏面塞。
“死後,好好地爲姬家效力吧。”
“老狗做夢!”
姬軒然扭過頭去,掙脫了老者的鉗制,這讓後者十分意外,現在他的竟然還有心反抗,真不愧是蒼雲城第一天才,有骨氣。
不過一切都已經註定了,老者那張老臉陰惻惻地笑着,很期待姬軒然變成傀儡後的樣子。
可此時的姬軒然卻並不驚慌,體內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湧,匯聚成血紅色的金戈鐵馬,衝擊全身各處。
即便是老者都能清晰地聽到血液快速流動的聲音,就彷彿有一支浴血的鐵騎衝鋒而來,嚇得他連退好幾步。
這才發現姬軒然背後出現了一個詭異的漩渦,裏面還有着一棵幼芽,那種氣息,是武魂!
“這是怎麼回事?你的武魂不是被打碎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