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中無法衝破生門,開闢輪海,這可真是秦家有史以來第一人!”
“將他放逐王府,跟隨那丫鬟的遺子去乞討爲生吧,這就是他們早已註定的人生!”
沉浸在幽冥池水中的秦昊,霍的驚醒,旋即神情緊張的環顧四處,少頃之後,才發現這只是自己的幻覺,但那刺耳的奚落聲,卻真真切切的傳入了他的耳簾,讓他心臟猛然一抽!
眼前是一座座巍峨的山巒,氣勢雄壯,直入雲霄,半山腰處,更有層層雲霧繚繞,仿若仙山般,給人一種如臨仙境的奇妙感覺。
山巒之下,則存在着一片漆黑的水潭,陰沉沉,沒有絲毫的靈韻,顯然是一灘死水,與那帶着玄妙之感的山巒恰巧截然相反。
如果那山是仙山,這沒有靈氣的水,便是魔潭。
潭水中映射不出任何的倒影,入眼處只有一望無際的幽黑,而秦昊正沉浸在池水之中,瘦弱的身體承受不住冰寒,正不斷的打着哆嗦。
回想着父親失望的目光,秦昊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一張稚嫩的小臉之上帶着異樣的堅定,他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怔怔的朝着漆黑如墨的水池深處走去。
“幽冥靈池,苦海的彼岸,更是太古蠻荒大神隕落的黃昏,如果能夠繼承亡者的靈願,我的資質應該可以徹底的改變。”
池水冰寒刺骨,更是直接穿透了血肉,直襲靈魂深處,令得秦昊的身體顫慄不止,但他卻咬着牙,硬生生的堅持下來。
兩年中茹毛飲血,吃盡天下苦果,如果不是心中的那份執着,怕是早就身死他鄉。
“是否會有靈願的存在?我又能繼承誰的靈願?不管是誰,只要能夠改變資質,我都絕不後悔!”
秦昊攥着拳頭,牙齒咬得死死,漸漸的走進了幽冥靈池的深處,在池水的上方,漂浮着成千上萬散發着各種顏色的光團,似是無主的遊魂,在尋找着宿命的歸處。
當秦昊看到這些光團時,內心頓時湧現了狂喜,他忘記了寒冷,忘記了曾經所受的苦痛折磨,雙手合十,朝着前方不斷漂浮着的光團恭敬一拜!
“下界凡人秦昊,甘願將自己的身體供奉給諸位大神,繼承靈願!”
……
在黑暗中不知過了多久,秦昊恢復一絲清明,被刺穿的痛感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涓涓熱流匯聚至心臟,身體的存在感覺愈發強烈。
正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短促焦急喚聲,“昊兒,你終於醒了!?”
輕靈悅耳的聲音恍若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秦昊感覺右手被一雙溫熱手掌緊緊握住,熟悉的觸感勾起了他的回憶。
“難道我還沒死!?”他把眼睛眯開一條縫,當看到面前熟悉俏臉,登時驚喜得手足無措,愕然呆怔道,“小嵐姐!”
待確定眼前人兒是自己的姐姐,他又顧目四盼,茫然驚愕道,“我這是在哪兒?”
“這是秦府,昨晚你渾身是血的躺在門口,差點把我嚇壞了……”她聲音哽咽,握住秦昊的蔥白玉手輕輕的顫抖着。
看着周圍熟悉的擺設,秦昊恍惚在夢中。當初漆黑色重劍擊破虛空,將他放逐到虛空碎流之中。可爲甚麼等醒來的時候,剛巧出現在秦府門口?
這絕不是巧合,重劍之上蘊藏着大祕密!他琢磨半晌,卻想不出其中關聯。
不過眼下能活着回來總是件好事,暫時不用去管這麼多。
少頃,頭暈眼花的感覺消失,秦昊終於看清姐姐的身形。
齊晗短髮,生着一雙極其迷人的杏眼,身材修長,幾乎要比秦昊高上一頭,她的俏臉褪去了些許青澀,看起來要稍微成熟嫵媚一些,柔聲中充斥着濃濃的擔憂。
秦夢嵐名義上雖然是秦昊的姐姐,但其實是一個丫鬟的遺孤,母親看其可憐,於是躬親撫養。儘管沒有血親,但是兩人相依爲命,勝似親人。
正當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秦昊的肚子卻不合時宜的發出一陣呻吟。他抓抓腦袋,尷尬笑了笑。
“等着,姐給你做喫的去。”秦夢嵐輕聲一笑,旋即轉身而去,背影雖更高挑一些,看起來仍熟悉無比。
沒過多長時間,滿桌菜餚擺放得整整齊齊。撲鼻香味讓的秦昊口水直流。
……
“方纔是家奴魯莽,希望姑娘不要介意。”秦天逸臉上浮現出儒雅笑意,歉意說道。
若是這番溫聲細語的話兒,落到王府任何一位丫鬟小姐身上,都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但是,秦夢嵐卻表現得出奇的冷靜。她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諷笑容,聲音冷冽道,“趁早收去你哄人的花招,如果不把盒子交出來,休想讓我們簽單。”
陰謀被一語道破,秦天逸虛僞笑容褪卻,面色逐漸陰鶩。在秦府,仰慕他的少女數不勝數。而眼前的少女,清冷眸子中只有敵意與警惕,這大大打擊他的自尊心。
他劍眉緊鎖,驟然間捏住秦夢嵐的玉頸,陰沉道,“你可知道,我是甚麼人!?”
“秦天逸,輪海九層。雖然在王府儲子中,實力僅僅排名第二,卻倍受王爺賞識,人稱小王爺。”被捏住脖子,秦夢嵐不改風度,如數家珍一般,說出關於秦天逸的所有事蹟。
“哦?你倒是挺了解我的。”聽到小王爺的稱號,秦天逸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眸子眯起狹長弧度,鎖定秦夢嵐深邃的漆黑色瞳孔,聲音沙啞帶有挑逗性的問,“關注得這麼多,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見秦天逸對姐姐動手,秦昊急得小臉漲紅,急忙想要上前阻攔。可是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時愣在了原地,“難道……小嵐姐真的喜歡這個傢伙?”
不過,他很快否定了這一猜想。因爲秦夢嵐嘴角劃過一抹冷笑,美眸亮起狡詐神光,娓娓道,“潛力不是最大,實力不是最強的你,卻能得到王爺獨寵,關於這一點我很是懷疑。”
她話說至一半,故意頓了頓,待看到秦天逸逐漸陰沉下來的臉色,才詭笑着道,“兩年之前,你的母親李妃晉升入化嬰境,並且拉攏王府老臣,形成了一股足以令王爺忌憚的實力。爲了安撫你的母親,鞏固自己的統治,秦王這纔對你百般抬舉,我說的可對?”
聽得此番話語,秦天逸額頭漲起了青筋,面色也是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你當我真的不敢動手!?”他眉梢微揚,慍怒道。
“有膽子的話,你早該動手了。”秦夢嵐揚起嘴角,冷豔俏臉上,嘲諷意味不言而喻。
“別看你表面風光,實則生活應該很是落魄,否則不會貪圖我們的一點修煉材料。從一年前開始,王爺便開始有意無意的架空李妃的兵權,而在此同時,提供給你的修煉資源也在大幅度縮減,大有放棄你的意思。”
“你……”話語被噎在喉頭,秦天逸面色漲紅,卻無法反駁。因爲秦夢嵐所說的,與事實隻字不差。就連他自己,也是最近半年才發現這件事情。秦夢嵐作爲一個深居簡出的侍女,洞察力未免太過恐怖了些!
“你爲甚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秦天逸強忍着心中顫抖,驚疑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