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賤人在哪兒?”
幽清影坐在房裏,剛剛理清楚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就聽見門外傳來一個婦女尖利的喊叫。
“三夫人,我家小姐她……”
守門的丫鬟話沒說完,房門就被粗魯地推開,一個年紀三十來歲,略顯富態的紫衣婦人,領着一個灰衣老媽子闖了進來。
幽清影皺了皺眉,但還是起身迎上去,一聲“三嬸兒”還沒說出口,就被那婦人一耳光扇在了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幽清影不可置信地盯着紫衣婦人看了看,抽了抽嘴角,強忍住怒氣,說道:“我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
“你個小賤人,我還沒有說話,哪裏輪到你在這兒聒噪?”
紫衣婦人不待幽清影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還抓住她的手,似乎還想要教訓幽清影一頓。
幽清影用力甩開了紫衣婦人的手,挑起秀美的眉頭,繼續說道:“可是三嬸兒啊,你打我之前還罵我,看來你是比狗都不如啊!”
話音一落,不光紫衣婦人愣住了,就連她身後的老媽子和門口的那個小女使也都滿眼驚詫。
“你說甚麼?”
紫衣婦人回過神來,指着幽清影,怒氣更盛地喝道:“你個小賤人,你居然這樣目無尊長?”
幽清影瞥了怒極的婦人一眼,冷哼了一聲,“肥婆,尊長尊長,值得尊敬的纔是長者,至於你麼――”
幽清影拖長了尾音,然後癟了癟嘴,滿臉不屑地接着說道:“最多算是個瘋婦!”
……
“反了!反了你了!你居然敢……”
三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幽清影,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樊媽媽見到這一幕,連忙扯住幽清影的衣袖,不懷好意地說道:“大小姐!你剛剛居然敢對長輩動手,老奴實在是見不得你這樣欺負我家夫人,今日就算得罪了你,我也要拉你去大夫人面前,替我家夫人求一個公道!”
樊媽媽這潑髒水的本事也是沒誰了,不過幽清影可不喫她這一套,大聲喝道:“樊媽媽!你三番兩次迴避我的問題,是不把我這個嫡小姐放在眼裏嗎?”
樊媽媽揪住幽清影衣袖不放,想要繼續胡攪蠻纏,幽清影卻再次扇了她一耳光,斥道:“好你個刁僕!本小姐的衣袖,也是你一個老貨能夠拉扯的嗎?”
樊媽媽被打懵了,只覺得幽清影不像以前那樣忍氣吞聲,只好看向三夫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三夫人也沒想到幽清影今兒個變得這麼不好對付,轉了轉眼珠,學着幽清影的語氣道:“你對我這個長輩不理不睬,是不是也太刁蠻了?你有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裏嗎?”
幽清影終於理會了三夫人,只不過卻只是輕飄飄地回應道:“三嬸兒辱罵我母親,有把她這個大嫂放在眼裏嗎?”
“你――”
堵住了三夫人的嘴,幽清影再次把矛頭指向樊媽媽,根據原主的記憶,這個老貨可沒少打着三夫人的旗號欺負過她,正好今天她撞在了槍口上,便先拿她開刀吧!
樊媽媽見幽清影看向自己,頓時變了臉色,一把坐到地上,捂住臉哭嚎起來,“唉喲!老奴冤枉啊!老奴只是遵照三夫人吩咐做事罷了,沒想到卻被大小姐打罵,往後誰還敢在這幽府裏當差啊!”
樊媽媽的喊叫,把幽清影這個院子裏的僕從都吸引了過來,她們看到三夫人在這裏不敢進門,都站在門口張望。
看到有人來了,幽清影直接就把,被三夫人打紅了的那半邊臉,揚起來露給大家看。
裝了一波可憐後,幽清影指着樊媽媽道:“樊媽媽,你自詡爲我幽府老僕,還以自己伺候過我祖母和三嬸兒兩個主子爲傲,我一問你話,你就說自己七歲入府,勞苦功高。
“如今我不過呵斥你兩句,你就自扇耳光賴在我頭上不說,還話裏話外都指責我打罵經年老僕,我且問你,你這是在倚老賣老嗎?”
……
三夫人帶着樊媽媽離開,門口的衆僕從也不敢繼續待下去,不一會兒就都散了。
幽清影房中的那個小丫鬟卻沒走。
她掩上門後,走到幽清影身邊,滿目崇拜地說道:“大小姐,剛剛您居然把三夫人氣走了!您、您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這丫頭叫雨兒,打小就服侍在幽清影身邊,雖然有些膽小,不敢在別人欺負幽清影時替她出頭,但好在還算忠心,從未有過落井下石的行徑。
讀取了原主記憶的幽清影,對這雨兒丫頭還是很滿意的,只不過現在她沒空理會雨兒,於是便三兩句話將小丫頭打發出去了。
終於,房間裏只剩下了幽清影自己。
幽清影坐到牀上,深吸了一口氣,伸出自己的雙手看了又看,確信自己真的遭到了天譴,被封印在了一個和她同名同姓的凡人身上。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幽清影,是大胤朝胤都城幽府的長房嫡出小姐。
說是嫡出小姐,但是她的身份實在是有些尷尬,所以在這幽府裏也沒甚麼地位可言。
大胤朝乃是一個修真王朝,這裏有着神通廣大的大能,也有着長生久視的仙人,而幽府則是這胤都裏有名的修真者世家。
當然,雖然說大胤朝是一個修真王朝,但真正有修行天分的人畢竟還是少數,也不可能隨便挑出來一個就都是修行者。
至少幽府的三夫人就沒有修行天賦,所以她也就只是個普通凡人。
不然的話她扇幽清影一巴掌,幽清影恐怕早就暈頭轉向了,哪裏還有能力反擊她和樊媽媽?
至於幽清影在幽府裏的地位爲甚麼這麼低,除了她本身不具備修煉資格之外,還有她母親的原因在內。
衆所周知,修真者世家一般都會選擇和同等級的修真者門閥聯姻,這樣強強聯合的話,可以加強子孫後代的修行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