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月帝國,凝雪樓。
月色蕭條,本應熱鬧非凡的煙花之地,辱罵譏笑聲代替了鶯歌燕語,一名衣衫襤褸、髮絲凌亂的女子躺在人羣之中,沒了聲息。
“三小姐,這賤人好像沒氣了。”
一旁身着華貴的男子不懷好意的貼近旁邊花容月貌的女子,說話間,視線不停掃向女子胸前。
女子不動聲色推開男子,內心嫌惡至極,面上卻故作驚恐,“早就勸你們輕些,縱使姐姐有萬般不是,我也相信並非她本願,現在可如何是好?”
原本羅煙兒只是想教訓教訓雲岫衣,沒想到這個廢物如此不經打,不過死了也好,免得她整日纏着少覃哥哥。
“羅三小姐善良,纔會看不出這個賤人有多惡毒,你是沒看到她先前的醜態,再說了,尋常家小姐會跑到這種地方?也虧得你還親自過來找她。”
“是啊是啊!天知道她在這裏跟多少人鬼混過!”
“自己不檢點還要潑四皇子髒水,方纔大傢伙可都看見了,她一間房一間房的找四皇子,多少人的好事被她給攪和了。”
話音剛落,周圍鬨笑一片,紛紛說道,“怕是你的好事也被擾了罷!”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到最後,連他們自己都相信了這些空口無憑的話。
雲岫衣剛醒來就被人踹了一跤,不等她被撕心裂肺的疼痛包圍,便被濃郁的脂粉味嗆得咳出聲。
也不知是誰叫喚了一句“詐屍啦!”所有人作鳥獸狀散開。
還是羅煙兒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撲倒在雲岫衣身旁,“姐姐,原來你沒死,還好你沒死,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表面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內心卻在疑惑,雲岫衣分明已經斷氣了,怎麼又突然間活了過來?
……
見羅煙兒被欺負,先前那個男子又衝了過來,本打算好好教訓教訓雲岫衣一洗恥辱,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事,再次被制服。
只是這次被抓住的不是腳踝,而是手腕,隨着一聲清脆,男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賤人,你竟敢——竟敢弄斷本公子的手,我今兒非弄死你不可。”
雲岫衣身形一晃,避開捧着胳膊撲過來的人。
聲音不怒自威,帶着幾分不可侵犯。
“你可想清楚再動手,雲家再怎麼說也是東月第一家族。就算我犯了天大的錯,那也是我們雲家的事,甚麼時候輪得到你插手?”
“你——”
從前的雲岫衣哪裏敢還嘴,還如此牙尖嘴利,讓欺凌她的人一度忘記了她雲家大小姐的身份。
如今這個身份從她口中親自說出來,卻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姐姐好端端的生甚麼氣,這裏誰不知道你是雲家大小姐。”羅煙兒說着笑看向衆人,“再說了,姐姐一個無命宮之人又能犯下怎樣的大錯?”
一句話瞬間喚起了衆人的記憶,雲家大小姐是個廢物,就連雲家上下都不待見她,他們又有甚麼好顧忌的。
東月帝國信奉命宮批命,以命宮的兇吉來評判天賦高低。
千萬年以來,東月帝國命宮爲兇、天賦極低的人雖然出現過不少,但卻從未出過無命宮之人。
結果十五年前這個人不光出現了,甚至還是東月帝國第一家族雲家的大小姐。
一瞬間雲家成了整個東月帝國的笑話。
禍不單行,就在雲家大小姐出生這一天,雲家守護的東月帝國四靈之首朱雀遭遇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