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風知道,他和她沒有感情基礎,全靠兩人個性扭曲才組成的婚約。這場婚約裏,誰先動了心,誰就是輸家。
藺冷整理着幾個標籤,無視一屋子的櫃姐投射過來的微妙目光,只低頭說。
“抱歉,我不想在外面喫飯。”
杜雪風笑意加深:“沒問題,我親自下廚。”
杜雪風又在店內多等了她一個小時,一直等到她下班,這才和她一起離開了。
他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面。藺冷坐在副駕駛上,有點生疏地繫上安全帶。
“你換車了?”她問。
“沒換啊,今年一直開這一輛。”杜雪風慵懶側頭,似乎是想起了甚麼,笑了笑,“老婆,你上次坐我的車還是去年,你說的是去年那輛車吧。”
藺冷沒說話。
兩人領證一年多了,但聚少離多,彼此的互動更是少得可憐。
杜雪風作爲她小本本上的那個配偶名字,到現在她都不知道他是做甚麼工作的,家住哪裏,父母是何人。
兩人之間更多時候的相處是沉默而寡淡的,更多的時候,她甚至就忘記自己不是單身了。
車子停在鄰水公館門口。
杜雪風進小區的時候,一會兒問“這噴泉甚麼時候建的”,一會兒問“咱們住的是幾棟幾樓層來着”,搞得藺冷覺得自己在保安眼中就像是個帶着客戶來看房子的房產中介。
踏進家門,杜雪風懶洋洋倚靠在玄關,似笑非笑:“嗯,不錯,你還自己裝修了。”
藺冷低頭換了外套:“忘記和你說了,裝修費大家各出一半,你欠我的錢麻煩後續都打到我的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