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大殿上,鴉雀無聲,超低的氣壓籠罩在殿內。
天帝冷冷看着獨自一人站在大殿中的粉衣少女,衆仙臉上表情各異,有的鄙視,有的冷漠,有的嘲笑,唯獨沒有人憐憫。
前日神妖之戰中,北冥戰神洛深承唯一的關門弟子白夙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對天帝之妹錦卿顏暗下毒手,導致她身受重傷,差點在戰場上殞命。
如今,諸神得勝歸來,便要在此地對她進行清算。
“孽徒,跪下!”冰冷而無情的聲音在空曠大殿中響起,彷彿帶着絲絲餘音繚繞,少女倔強的面容微變,她聽話跪了下去。
“你目中無人,竟猖狂至此!”說罷,白衣男子手中幻出長鞭,鞭子帶着雷霆之勢破空而出,直直向着少女身上抽去。
竟是鎮魂鞭!
衆神心驚,誰都知道鎮魂鞭的威懾,它重若千斤,有令仙體受損永不復原的霸道能力。
“師父!我沒有!”少女急呼一聲,所有人她都能不在乎,但是唯獨師父對她的不信任,令她心中難過。
師父在自己心裏比滿天神佛都重要,此刻師父的不信任,彷彿一把把利劍,毫不留情的刺到心裏。
第一次上戰場,師父不放心自己,讓自己守護在他身邊,只是沒想到錦卿顏手中長劍向自己刺來,她下意識伸手去擋,可錦卿顏竟然倒退數十丈,口吐鮮血昏死過去,她被師父一掌震開,內臟早已受損……
“都怪爲師平日對你太過放縱,此時此刻還敢滿口謊話!”洛深承平靜無波的面容微動,眼神中滿是冷情之氣。
“師父,相信我啊!”雖然自己從化作人身之時就一直默默的愛着自己的師父,也在心裏嫉妒過錦卿顏,但是自己怎麼可能會傷害別人,更何況她是師父的未婚妻!
可他冰冷而失望的目光像是尖銳的刀子在她心上割開傷痕,她無法忍受!
“啊——”少女抖着身子承受不住撕心裂肺的痛楚,口中嘔出大口鮮血,委頓在地,她一步步向着男子腳下爬去,血水在身後留下鮮紅的道道痕跡,觸目驚心。
……
“卿顏!”看到錦卿顏瞬間口吐鮮血昏倒,天帝快步上前接住她,震怒道:“深承,這是怎麼回事!”
洛深承立刻上前替她療傷,發現她體內有股熟悉的木靈之氣在遊走,不由得皺起眉,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竟敢誆騙我!
“天帝啊!您要爲公主殿下做主啊!”此時,一個小仙娥大哭着跪倒在天帝面前,腦袋磕得咚咚響。
“銀月,不懂規矩,退下。”悠悠轉醒的錦卿顏急忙呵斥自己宮中的小仙娥,似乎在掩飾着甚麼。
“不!公主,看到您飽受折磨的樣子,我實在是替您感到心疼!稟報天帝,我有戰神座下弟子白夙勾結妖族的證據!”銀月磕破了額頭,鮮血順着她臉頰流淌,那樣子着實可怖,她聲聲控訴道:“神妖大戰因白夙而起,妖族之所以能打開封印趁虛而入,就是因爲她私下與妖族勾結,後來事情敗露,在戰場上她就想將公主滅口!”說罷從懷中拿出一面銅鏡。
銅鏡四周雕刻細密的紋路,有陣陣龍吟之聲響起,這是無上至寶妄知鏡,能通前事知後事的強大神力。
鏡中畫面一轉,印出一個少女清秀婉約的面容,眉間一枚桃花印熠熠生輝。
竟真的是她!
洛深承袖中的手握得死緊,他冷冷看着鏡中白夙與妖君在庭院中私會的場景,兩人耳鬢廝磨不知在做些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洛深承搶過妄知鏡,眨眼間消失在了天庭中。
“來人,把白夙打入天牢!”洛深承俊美無缺的容顏,此刻平靜無常,一雙深邃的眼睛,更是無情無慾的看着遍體鱗傷,流血不止的白夙。
陰暗潮溼的地牢之中,關押的都是犯過罪但不至死的仙人,他們忍受着每日的酷刑,無法以仙力續命,都在地牢中垂死掙扎,等待着仙力散盡魂飛魄散的時刻。
“砰——”一聲巨響,木屑紛飛間露出奄奄一息渾身浴火的白夙。
只見她雙手被鐵鏈狠狠拉扯着綁在刑架之上,每隔一分鐘就會遭受一次焚燒之刑,她身上的傷口無法自行癒合流出膿血,噼裏啪啦筋骨燃燒的聲音在地牢中徹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