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族長是不同意神君所說?”
一身白色戰袍的年輕男子輕聲問跪坐在地上的鮫人族族長,鮫人族族長一雙美目滿是恨意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本族就算是滅絕,也決不……”
話未說完,便被一個冷冷的女聲打斷了。
“是嗎?那不如……從今日起,讓這世上再無鮫人族了吧?”
一個身穿黑衣戰袍的女子從白衣男子身後走出,左手裏還提着一個人身魚尾的小孩子,話語間,右手的尖刀刀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小鮫人的腹部。
“放開吾兒。”
鮫人族族長憤然起身,奈何白衣男子一把長劍揮過來直指她的喉嚨,她挺住了身型。
只能恨恨地盯着黑衣的少女。
“不必如此瞪着我,你知道我向來說到做到。”
鮫人族族長聽到少女的話,臉色頓時一變。
眼前這個白衣少年和不遠處的少女是神君的左膀右臂,追隨着神君離陌征戰無數,將神魔大戰中那些不安分的小族滅了盡。
“爾等要吾如何?”
鮫人族族長恨恨開口,眼睛一直盯着蕪輕手裏的小鮫人。
蕪輕勾起嘴角,淡然開口道:“臣服神族,永不背叛。”
……
夢澤鏡。
“蕪輕上仙,你……”
醫仙一臉凝重地盯着蕪輕,眼前的少女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脣前。
醫仙只得悻悻地收拾脈枕,拱手告辭離去。
“大限將至……”蕪輕的脣瓣在醫仙得身影消失後動了動,隨即似是想到了甚麼,勾起一抹苦笑道:“是鮫人長老臨死前那致命一擊嗎?”
鮫人心頭血世間至毒,無藥可解。
那場大戰,自己曾與鮫人族的首領交手,險勝一籌,但他最後以自爆爲代價,凝聚的那一滴心頭血擊中自己,如今正在她的體內,一點一點吞噬她的真元。
蕪輕深吸了一口氣,真真切切感覺到靈力的流失,千年才修成正果,如今……怕是魂飛魄散了。
好不容易休戰得以休息,蕪輕便悄悄離開了神界,去往凡間,從小到大她對凡間都非常眷戀,但凡有閒暇時間都喜歡入這凡世看一看。
與離陌第一次相遇也是在這凡間,她初入凡世,不懂得藏好自己的翅膀和法術,被凡人當成妖怪,將她抓了起來就要放火將她燒死的時候,離陌救了自己。
自那次相遇,離陌教導她如何收起翅膀和法術,如何在凡間行走。
而自己也爲了要報恩,便留在他的麾下,這一千年來,她在離陌的點化之下從一個夜梟族的小仙蛻變成爲今天的夜梟族少主,以及神君離陌的左膀右臂,追隨離陌征戰六界,但凡認識她的人都說她是離陌手中的利劍。
蕪輕回到了與離陌曾住過的林間小屋,從地窖中取出之留存的酒,在院中獨自飲用起來,對着這微涼的清風,還有沙沙的竹葉聲,蕪輕覺得無比寧靜放鬆,就這樣的寧靜的日子過了一年。
因着卸下靈力,醉酒的蕪輕睡得正香,彌淵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安靜祥和,彌淵搖醒睡夢中的蕪輕。
“蕪輕,快醒醒。”
……
蕪輕知道有些話,若是再不問,以後就再也不會有機會問出口。
離陌微微皺眉,眼底略過一絲不悅。
“蕪輕,這種話,不要讓本君再聽到一次,認清你的身份。”
蕪輕緩緩閉上眼,她一向都知道他冷酷無情,但她以爲她於他終究是有那麼一點點不同的。
是啊~以她的身份怎麼配得上要成爲神主的他呢?是她貪心了。
“起來吧,你身上有傷,大婚之事就由彌淵操辦。”
離陌說完,揮手示意蕪輕可以退下了,蕪輕臉色蒼白地咬了咬脣,最終還是沒有說一句話,行了一個禮便離開了浮雲殿。
蕪輕感覺到靈元處一陣刺痛,隨之擴散全身……蕪輕捂住自己的心口,大抵是因爲情緒波動,影響到靈氣運轉,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氣在一點點消散。
彌淵看着失魂落魄的蕪輕,便施了個術法將蕪輕弄暈後帶回了夢澤鏡。
蕪輕悠悠從夢境中醒來,看着坐在牀邊的彌淵,不發一語,但彌淵與她並肩作戰,相處了數百年,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
“蕪輕,你……不該對君上有那種想法。”
見蕪輕不說話,彌淵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你比我清楚,君上的心中只有六界統一,即便是娶龍族公主,那也過是他一統六界的棋子而已。”
“我知道。”
這些蕪輕都知道,離陌無情絕愛,才能坐到如今神界第一人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