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有多愛逐溟,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過是甘願爲他取了自己的內丹,毀了自己的修爲。
她爲他,毀的是身,付的是命。
他恨她,要的是血,傷的是心。
偌大的清河殿,四下無人,唯有牀幔中交映着兩個身影。
“逐溟……”
她死死的攀着他的背,深情的呼喚着他的名。
她愛的男人是人人敬仰的逐溟帝君,而她則是他的妻。
“五百年了,你還是這麼讓人噁心!”
念禾的深情被他的話語澆冷,手指緩緩鬆懈開來。
他們之間明明做着最親密無間的事,但在逐溟眼裏,不過是例行公事般的敷衍,和恨之入骨的懲罰。
“佔了自己妹妹的位置,是不是內心高興的很?念禾,你怎麼就這麼賤!”
“不是……我……”
念禾不能解釋,這祕密關乎他的性命。
逐溟怒火噴湧,念禾對着他憤怒的雙眸,只覺得自己已經死在了他的眼裏。
……
偌大的溫春宮寂靜無比,念禾淡然的看着指在胸前的劍。
“你要殺我?”她望着逐溟的眸,心微微顫抖。
“你別忘了,我纔是你的妻子。”
逐溟的眸子裏藏着堅冰,他從未將念禾放在眼裏,聽了她的話只覺得萬分可笑。
“你踏着別人鮮血坐上這個位子,還如此心安理得!真叫人噁心!”
他毫不留情的將劍身向前推進一分,刺破了她的胸口,鮮血順着她的衣衫流了下來。
念禾看着離心臟不過半分的劍刃,肩膀微顫。
身體的痛楚遠不比不過心底,幾乎要將她逼瘋。
五百年,她執意喜歡了五百年的結果,竟然是將自己推向深淵。
如不是她的血還有用處,她早就該死了……
嘔……
念禾嘴裏吐出一口鮮血,痛極的看着逐溟,想將當年的事情全部說出,可是那些話千迴百轉到最後只剩下難過……
她抬手將嘴邊的鮮血擦掉,依舊是那四個字。
“同我回去。”
“不要走!”
……
天后誕辰一過,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冷卻下來。
念禾同逐溟裝了一日恩愛,到了晚上,就愈發顯的發空。
逐溟對她的折磨,當真是讓人痛苦至極的。
夜露,風重。
木門被打開,逐溟踏風而來,看着他凜冽的眸子,念禾便知道他是來做甚麼的。
他主動回來,不過是要取她的鮮血。
只是他竟遲遲沒有動手,目光不停在她身上打量。
念禾不知道他又想出了甚麼法子,開口問。
“怎麼?今日不用取血了嗎?”
“似玉的病,需要一個藥引,你的血不過是作爲引渡。”
念禾怎會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現在不單單是要血了,還要她付出別的東西。
“連血都不夠了,我還能給甚麼呢?”
她似乎不是在問他,只是在平淡的訴說着自己的痛。
“念禾,你欠她的,就該你來還!”
他瞳孔緊縮,“不過是要你的靈骨,不會傷你性命,等到她好了,你便也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