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上,仙氣縹緲。
“娘娘,當初仙魔大戰,您爲救帝君,耗損半生修爲,仙根受損嚴重,再不尋得那萬年冰蓮做藥引,只怕是……”藥神仙君面色沉重。
花卿點了點頭,有些艱難開口:“我知道,你還是給我拿些仙丹,我再喫些時日。”
那崑崙冰蓮萬年只開一朵,極其難尋蹤跡。
“帝君要是知道您的身體……”藥神嘆了口氣。
花卿立即打斷:“別告訴殿下,他管理天界要緊。”
若他聽到自己仙根受損嚴重,下一秒便會大張旗鼓納妃妾進乾華宮吧?
花卿苦澀地想着,心口堵得難受。
離開藥神宮殿,花卿水袖一揮,輕盈躍上雲團,朝星月宮飛去。
入夜,初雪驟降。
花卿身爲雪神,掌管凡間雪季,但每每凡間下雪日,她都會在自己居住的星月宮幻出雪花。
一來賞雪度日,二來也算有個伴。
畢竟,她的夫君東方帝君元燁已經數月沒來陪她了……
花卿喫完仙丹,兩眼直直地望着窗外的飄雪。
“嘎吱~”
……
第二天一早,花卿醒來,牀上已經沒了元燁。
只有身側冰涼微皺的牀單證明那個男人昨夜來過。
花卿吃了仙丹,用仙術喚出七彩顏料在宣紙上作畫。
“啪嗒”
剛落筆沒多久,滾熱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從鼻腔落在了宣紙上,湧成朵朵梅花。
“娘娘!”侍女小蝶嚇壞了,急忙找手帕給花卿止血。
慌張中,她打翻了昨夜元燁拿過來的鑲金玉盒,看到了那翡翠流蘇玉簪。
小蝶想都沒多想,一手撿起玉簪一手拿着手帕準備幫花卿止血。
“給我扔了它!”花卿將玉簪甩到地上,眼底是夾雜着痛楚的憤怒。
嘭——
玉簪在地上碎成兩截。
小蝶戰戰兢兢地退到一旁,花卿指尖一轉,一抹雪白光束朝玉簪射去,玉簪瞬間化爲灰燼。
“你扔給誰看?”元燁的聲音從門口飄了進來,怒氣沉沉。
花卿被那一抹灰燼煙霧嗆得直咳嗽,根本無暇搭理元燁。
在天界順風順水的元燁何曾受過人忽視,火氣上頭直接拽着花卿胳膊,逼迫她直視自己。
……
月末。
大紅燈籠掛滿了整個乾華宮殿,在皚皚白雪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喜慶。
“我的星月宮,一個燈籠都不許掛!”
花卿勒令所有下人撤走自己宮殿裏的燈籠和綢緞,這是她第一次大發雷霆。
凌霄殿載歌載舞,只有她的星月宮冷冷玉兒。
“娘娘,該喫仙丹了。”小蝶端來一杯溫水,還有一些花花綠綠的仙丹。
“扔了吧,以後都不吃了。”花卿坐在雲亭中,看着凌霄殿的方向。
飛雪落在她束在腦後的黑髮上,星星點點,瞬間便融化成冰水,隱入髮絲。
“娘娘,您得好好活着,才能讓殿下回心轉意啊……”小蝶的聲音帶着哭腔。
“早回不來了。”花卿喃喃說着,聲音飄得很遠。
凌霄殿的喧鬧聲直到半夜才消停。
花卿側躺着蜷縮在牀上,下巴幾乎抵在膝蓋上,整個人消瘦得不成人形。
夜越深,她胸口的疼痛就更濃。
那個信誓旦旦地發誓只會對她一人好的元燁,今晚會明目張膽地抱着另一個女子入眠。
她花卿,不再是他的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