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雪山上,冷風吹來,刺痛了伊瑤的眼。
羽翎站在那裏,黑袍翻飛,如同張揚的水墨。
他的手中有一團光。
那是清雪的一絲靈力。
一百年了……
伊瑤身爲仙,區區一百年,不過是眨眼之間而已。
可惜她只覺得這一百年裏盡是苦熬,因爲她承載了羽翎一百年的恨,壓的她根本喘不過起來。
“羽翎,這佇雪山這麼冷,快回去吧。免得傷了你的仙體。”
羽翎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來,溫情脈脈的目光變的只剩下了恨。
伊瑤看見了他的轉變,她暗裏苦笑。
她的夫君,將所有愛意,寬容都給了別的女子,那些恨惱,不屑纔是給她的。
“仙體?”
羽翎聽到這兩個字怒極反笑。
“伊瑤,你既然知道仙體這麼重要,爲何要逼的清雪剔除仙骨!”
他上前一把扼住伊瑤的喉嚨,一百年了,他日日夜夜都忘不了那日的場景。
……
伊瑤認得,這是清雪的靈力,一直被羽翎小心地守護着,誰也碰不得。
因爲他想復活他的心上人,清雪。
羽翎抬手要將靈力召喚回來,卻發現那靈力根本不聽召喚,看那架勢,只恨不得直接在伊瑤的手臂上扯開一條口子讓自己喫個痛快。
伊瑤垂下眼眸,用仙法將傷口一指抹去,那靈力這才飄蕩起來,不甘地回到了羽翎的手心裏。
“這是……”
盤旋在他手掌之間的靈力,似乎比之前亮了許多,他目光宛如凝成實質一般向伊瑤的手臂掃去。
伊瑤下意識地將手藏到背後,轉身一縱,御風而去。
“母后的生辰快要到了,我們需準備一份厚禮,這裏實在過於冰寒,我要回去了。”
羽翎看着她飛去的背影,拿劍朝着自己的手臂劃了一下,傷口上頓時湧出大滴大滴的鮮血來,但那道靈力卻分毫未動,對他的鮮血一點也不感興趣。
那麼,便只能是這靈力只對伊瑤的鮮血感興趣了……
這一百多年來,他找尋了各種方法試圖將清雪的靈體復原,可是全部都功虧一簣。
可惜這靈力殘缺不全,想要補齊這靈力,需要大量靈氣來滋養培育。
難道……
羽翎腦海裏逐漸形成了一個清晰的答案。
想要用完整的靈力恢復清雪的靈體,難道需要伊瑤的血纔行?!
……
“不,不要……”
“啊!”
伊瑤拒絕被痛吟取代……
許久,她放棄掙扎,閉上眼徹底昏死過去。
羽翎終於停下,毫無憐惜的看了眼伊瑤,喚出佩劍,銀光一閃,鮮紅溢出,順流湧入瓷瓶中……
兩個時辰之後,伊瑤才清醒過來,身邊以空無一人。
身邊侍奉的小仙聽到聲音過來,見她臉色蒼白的樣子,忍不住流了眼淚。
“帝君怎麼狠心,娘娘懷了身孕,他還……”
“噓。”
“娘娘不必擔心,歡顏殿只有我一人,不會讓旁人聽到的。”
“露露,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讓羽翎知道。”
“可您這身體。”
“沒事,我剛纔用體內的靈力護住了他。”
伊瑤手指輕撫小腹,裏面的小生命已經有了微弱的靈力。
說來可笑,她卻一直不敢將這件事告訴他的丈夫,孩子的親生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