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某個男人說起吧。
那是個爲某個理想而拋下一切的男人。
因爲一個原因,他拋下了自己美滿的家庭,獨自守候在一個地方。
這天,夏夜,大雨滂沱。
像小時候那天的雨景,小時候的他聽着那晚的電閃雷鳴,抬起頭問驚慌失措的父親,那宛如雷鳴一樣的巨大聲響是來自甚麼的聲音。
父親倉皇的像那個年代的所有黎民百姓一樣,彎着腰,整張臉鐵青着,用彷彿帶着靈魂深處顫抖的聲音說道:“是龍,龍王爺從天上落下來了。”
尚且年幼的他還不明白那意味着甚麼,只徒然在記憶裏永遠的記下了這一幕。
轟隆一聲,巨大的像整個世界轟然炸響的響動將他從回憶中拉出,他恍然睜開眼,赫然看見在自己面前,被閃電打亮的室內的一切,一條足足有卡車頭那麼大的龍的頭,從窗戶外探入室內,恰如當年的驚鴻一瞥。
老人分不出是興奮,還是恐懼,那種感覺就從身體內每一處蔓延而出,不,是更深處,靈魂。
他整個靈魂都在爲這份天地偉力惶惶然顫抖着。
那條龍就像所有傳說和神話中的一樣,只見這龍有鹿一樣的兩隻角懸於頭頂上,巨大的血盆大口尚未張開,綴滿脣邊的鋒利牙齒已迫不及待的露出,兩根長長的鬍鬚似有自己思想的上下飄搖,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審判般的雙眼精光直冒,渾然天成卻又有金剛怒目一般的兇猛,叫人不敢直視……
一輛破落的黑色桑塔納轎車自h市鬧市駛出,開往遠山公園。
“常隊長,我們這是要去?”
車上坐在副駕駛座,帥氣威嚴的警服穿在一個女人身上,卻顯得英姿颯爽,她正疑惑的看着駕車的常樂隊長。
h市出了個大案子,不知是林中雪的幸運還是不幸。
……
這屋子簡直古怪透了,如果不是有自己隊長走在前面,林中雪在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就想逃出去了。
四層防盜門之後,迎面而來的就是木製的樓梯,而且這屋子裏竟然黑漆漆的,甚麼也看不到。
這是她早就意識到的了,窗戶不是玻璃,有可能是鐵製的,這房子壓根密不透風,而且光照差的可憐,屋子內沒有燈光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簡直是太奇怪了,這屋子。
一副裏面住着甚麼喫人老怪物一樣的屋子。
砰砰砰砰,洛陽將四道防盜門熟稔的關上,整棟房子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林中雪差點喊出聲來,突如其來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讓她心臟差點跳出來。
好在在常樂的帶領下,好險是走了上來,洛陽也點上了蠟燭。
“等等……爲甚麼要點上蠟燭?不能用燈嗎?沒有通電嗎?”
“噓,你小聲着點我的姑奶奶,當心他把咱們扔出去,他這房子當年這附近都拆完了,電也被斷了,不過他也不用電,說是……太危險?”
林中雪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中都能察覺到自己隊長說這話的小心翼翼。
“太危險?”
“太危險,這附近的電路已經完全老化了,政府也沒有爲我一個人維修的意願。而且電線線路在外面,如果我是犯罪分子,想攻陷一個從外面幾乎不可能進來的屋子時,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切斷屋子內的電路,讓裏面的人自亂陣腳。”
哈?聽着這所謂的洛陽天才偵探一本正經的解釋,她人都傻了。
出門還有可能被車撞呢,出不出門了?生活不生活了?喫飯還有可能被噎死呢,喫不喫飯了?
……
h市公,安局,414案專案組。
方纔已經對案情有了一個簡單的分析了。
王剛鬱悶極了,他坐在辦公桌上坐立不安。
事情還要從開始開會說起,這案子的確讓h市警方壓力很大,爲此上面還特地成立了專案組,聽說局長都拍桌子了。
他反正是過來混,混的,誰知道自打他屁,股坐在凳子上,足足一個小時過去了,坐在他旁邊的青年眼睛就盯了他一個小時。
若是光盯着他看倒也罷了,興許那傢伙是個gay呢,然而那青年明明看起來其貌不揚,他都疑惑這是哪裏來的人,是同僚嗎?好年輕……這麼重要的會議上竟然敢不穿警服,但是那青年看人的眼神,赫然讓他有種渾身被看穿的衝動。
那種坐立不安的感覺,的確沒人想體驗第二次。
“哎,我說哥們,你是哪的?你一直盯着我看算幹甚麼的?這是甚麼事啊?”
他總算忍不住了。
“我盯着你看是因爲你非常危險。”
青年隨口說道。
哈?
“重複一遍,我盯着你看是因爲你非常危險,你雙眼浮腫,有很濃的黑眼圈,最近應該經常熬夜,精神不怎麼好,內分泌紊亂,有嚴重的胃病,我推測會出現胃積食和胃脹胃潰瘍。”
“你腳步虛浮,走路不穩,精神渙散,存在出現幻覺的可能,精神壓力極大,以我的判斷,你出現自S傾向的可能很大,你的危險程度在現場所有人中排第一,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會導致我因你而死。”
洛陽就正常的這麼說,全然不顧這裏正是開會的現場,周圍全是警方的同僚,王剛是非常熟悉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