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無垠的天青草原,天空一片陰霾,凜冽的狂風席捲着整片草原翻起了一層層的草浪,令人睜不開眼睛。黑壓壓的烏雲也在空中堆積,雲層互相交錯疊加,一場覆蓋整個草原的雷暴雨眼看即將到來,如此天氣在這片以晴朗出名的草原大地是非常罕見的。
然而此刻在這片草原的核心地帶,卻有兩人相隔50米麪對面站立着,凝視着對手,絲毫不受如此惡劣的環境影響,甚至衣衫的表面連一絲褶皺都不曾泛起,這份神通委實令人驚歎。
如果認識他們的人見到,一般都會發出一聲由衷的暗贊,因爲他們正是驚龍大陸站在武力最巔峯的兩位絕世人物。
“林洛,我們間必然只有一個能活着離開,也必然只有一個能成爲這個大陸的主宰!”
身穿一席黑色長袍的強壯中年人,臉上帶着明顯的傲氣,他就是驚龍大陸第一勢力驚炎府府主,對着對面一個面白無鬚,樣貌清秀,穿着一身白色書生服,看上去消瘦文弱的書生說道。在這種環境下能夠做到發出的聲音凝而不散,可見這個中年人的功力。
“左嘯,就不要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了。我林洛是甚麼人,你很清楚,我早說過我並無爭名奪利之心。我這一生孤家寡人,了無牽掛,唯一的追求就是武道的極致罷了。奈何你非要苦苦相逼,那就讓我見識下你威震大陸的驚炎滅世掌吧,希望不是徒有虛名!”文弱書生並不像他外表顯現的那樣柔弱,聲音鏗鏘有力,身爲大陸武力巔峯存在,當然不會是怕事的主。
“很好,哈哈哈哈林洛,我等這一戰已經二十年了。來吧,我們就一招定勝負!”說完,只見黑色的勁氣開始圍繞着左嘯緩緩抬起的雙掌漸漸凝聚,在其周圍本來狂暴的風浪竟然突兀的出現十米左右的真空區域,風彷彿都蒸發了一般。
當黑色氣勁遮蔽住雙掌的剎那,一點白芒在已經開始交疊的雙掌內生成,透出刺眼的光亮。那點白芒正是左嘯畢生功力的集聚,足以排山倒海的驚炎滅世掌隨着雙掌外翻,白芒噴吐,衝向對面的文弱書生。白芒掠過的草地迅速枯萎變的焦黑,焦味夾雜着逼人的熱浪充斥在空氣中,白芒的溫度可見一斑。
“一山難容二虎,難道虛名真的那麼重要嗎?”伴隨着白芒的臨近,文弱書生林洛並沒有想象當中的全力迎戰,反而束手站立在草原上,抬頭看着空中的黑雲,嘴中兀自喃喃念道。
眨眼之間,白芒,夾帶着撕裂羣山的氣勁熱浪已經到了林洛的身前。
“好吧,也許我錯了!”話落林洛的眼神一剎那間激射出一道精光,抬起的頭也驟然回正,眼睛直視激射來的白芒氣勁。
恐怖的寒冰天元勁內力從柔弱的身體中衝出,極速在體表形成一圈寒霧繚繞的白色氣甲,原本已經先行襲至的熱浪彷彿撞到冰牆一般,瞬間冷卻化爲冰屑沿着氣甲邊緣滑落。
林洛這才伸出修長的右掌,全身上下的白色氣勁好像找到了目標一般向手掌湧去,在手掌中形成一個閃耀着冰晶的直徑20厘米左右的亮銀色冰球。
林洛很隨意的把這個冰球向激射來的白芒扔去,從冰球經過的空氣都凝結成的冰晶軌跡就能看出這個冰球蘊含的威力究竟有多強。
說來話長,其實剛纔發生的事也就一剎那間,冰球和白芒在林洛的身前2米處悍然相撞,然而奇怪的是卻沒有一點響聲發出,兩大絕招彷彿互相抵消一般。
……
甄家集,地處新源大陸北部,是隸屬於鎏金王朝北疆的一個小村莊。因爲地處大陸北方,小村四季常年溫度較低,現在已是初夏時分,可在這個地方,太陽只是讓人感覺身上暖洋洋的。
小村的村民大多都是靠打獵爲生,武風盛行,民風比較淳樸彪悍,就連一些家庭主婦都會個三招兩式。
村莊東面五里是鎏金王朝最著名的狩獵的地方,極北山脈和極北森林。這裏生長着鎏金王朝境內數量最多,質量最好,品種也最齊全的動物和猛獸。當然還有最爲兇殘的兇獸,這是些被獵戶稱爲夢魘的強悍物種,幸而其數量極爲稀少,活動區域一般也侷限在山脈的最深處。
正是因爲這裏是狩獵聖地,王朝皇氏在森林裏建有一個皇家圍獵場和行宮,皇帝和皇宮大臣每過段時間都會來這裏圍獵或者舉辦上層的狩獵大賽。
就算這樣,甄家集真正讓人們津津樂道的卻並不是彪悍的民風和極北冰山森林。而是酒,一種由甄家集中的首富甄家酒廠釀造的甄妃冰露酒,傳言是爲了紀念甄家某位有幸成爲皇妃的美人而特意製作的酒。正是因爲這種酒讓甄家成爲了王朝北部極北城所轄的富商豪門,冰露酒更是因其清爽甘甜的口感而暢銷整個王朝。
鑑於此,小村莊也在八年前更名爲甄家集。
今天的甄家集有點特別,時至下午,天氣比較怪異,地處北方的甄家集下雪是家常便飯,下雨卻是難得一見,就算是夏天也一樣。烏黑的雲層覆蓋整個小村莊及周邊的區域,眼看着一場傾盆大雨即將落下。
回村的小路上,四個半大的孩子在拼命往村裏跑,跑在最前面的是兩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模樣非常相像,一看就知道是兄弟兩人。他們兩是村裏有名的獵戶吳路的兒子,大的叫吳立,長的結實壯碩,膀大腰圓,皮膚黝黑,一看就知道適合做獵戶。小的叫吳德,沒有哥哥的身材,顯得相對瘦弱,但是眼睛卻非常有神,長的一臉的精明。
跟在後面十米遠處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圓圓的臉蛋粉嫩粉嫩的,標緻的五官配上嬌小的身材,將來肯定是個美人胚子。她是村裏村長夏言的女兒,叫夏琪,雖然身材嬌小,跑的到是非常穩健。
落在最後五十米開外的也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中等的身材不算強壯,長的到是劍眉星目,靈動的眼睛透出智慧,跑動中一雙修長的雙手還拼命遮在頭上,防止大雨的突然而至。
“快點啊,要下大暴雨了!小琪,劉啓,快......”已經跑進村裏的吳氏兄弟,回頭對後面的夏琪和劉啓呼喊道,接着也顧不上等他們的回覆,就轉身飛也似的跑進了村裏的一座木屋裏。
“劉啓你怎麼跑的那麼慢啊!平時讓你陪我們一起去打獵鍛鍊你總是拖拖拉拉的,你看現在,平時不上心,出問題了吧。我也不管你了,先回家了,我可不想淋雨,你也快點啊!明天見......”女孩子總是愛乾淨的,淋雨甚麼的最怕了。嬌小的小琪也對落在最後的劉啓喊了聲,速度一下子提升起來,一轉眼功夫就消失在小村的路上,顯然剛纔的奔跑沒有盡全力。
“喂喂,等等我啊,還朋友呢,關鍵時刻一個個跑的都沒影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劉啓,邊跑邊喊,可是夥伴們卻早已經跑遠了,而他離村裏還有一小段路呢。在眼見夥伴們都不講義氣地棄他而去的情況下,他也只能認命的繼續獨自跑回去。
村前的老松樹已經出現在視線中,這棵樹是村子的象徵,村子多少年,這棵樹就多少歲了,巨大的樹幹分叉投下的陰影,覆蓋了一大片範圍,可見這棵樹的年齡。
看到了回村的希望,小劉啓好像又有了動力,原本邁不動的步子也再次加大了起來。
……
肆虐的狂風暴雨在傾瀉了半個小時後終於緩緩停了下來,破廟裏的坑窪處也都是積累的雨水,畢竟荒廢很久了。
小劉啓把書生拖進了破廟後,就迅速找了點乾草和破布在漏雨不到的地上鋪了個簡易的牀,然後把書生扶躺在了牀上,看着書生依舊昏迷,小劉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只是回憶起村裏的獵戶常常說,受傷要先消毒止血,用止血藥,敷傷藥,然後包紮,不然傷口要發炎潰爛等等。
可是他身上也沒有這些藥品,但是又不能眼看着書生傷口就這麼一直裸露着流血吧,如果這樣的話就算不感染也會血流盡而亡的。
這個時候,他果敢的性格再次決定了他的舉動,先包紮,紮緊點也許能止住血。以前我跌倒膝蓋破了,劉爺爺就是這樣幫我先臨時包紮止血的。
於是劉啓靈機一動就地取材,把身上的內衣脫下,連撕帶咬用力扯成一條條的布條,還好衣服的材質只是普通的棉布,稍好點的材質以他現在的體質是沒法撕的開的。
劉啓小心的翻動着書生,首先看到的是他的手,整隻右手鮮血淋漓,找了一塊比較大的布匹,也不懂得甚麼包紮手法,就繞着手纏了很多圈,然後用另一根細的布條一紮了事。
還好劉啓是經常看到獵戶因爲狩獵而受傷流血的,因此這些傷口雖然嚇人也並沒有嚇到他,不然一個孩子估計早就看的心慌束手無策了。
就這樣,劉啓把書生身上看的見的傷口都囫圇包紮了一遍,看着自己的成果,小劉啓也開心的坐在書生身旁直樂。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是權宜之法,畢竟沒有甚麼消毒清洗,傷口會進一步惡化的,等暴風雨停了,他要去找村裏的大夫來給書生重新處理傷口。
等待總是讓人心煩的,好不容易盼來雨停了,小劉啓也準備出發去找大夫了,
“叔叔,你等着,我現在就給你去找大夫去。”他不管書生聽不聽的到,就當是一種禮貌和習慣,低聲對着書生說道。
然而就在劉啓將要轉身離去的時刻,聽見了一聲輕微的嘆息:“哎”
“誰?”小劉啓嚇了一跳,這破廟平時沒人啊......畢竟是小孩子,還是有點怕甚麼鬼神之類的。
“我!”只看見書生原本緊閉的雙眼竟然睜了開來,兩道精光從他眼中射了出來,劉啓感覺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