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盛夏,哪怕是清晨時分,也是有幾分悶熱,不少葉家外門弟子剛起牀,就往澡堂裏跑,想要洗掉一身的汗酸味。
但唯獨有一間木屋,屋內不但沒有一絲熱氣,反而有些讓人感到陰寒。
葉塵看着躺在牀上瑟瑟發抖的妹妹,頓時感覺胸口有一股子怒氣衝上腦袋,哪怕雙手被凍得發紫,也是渾然不覺。
“哥。”
妹妹葉瑤睜開了雙眼,她全身雖然裹着厚重的棉衣,但精緻的五官還是被凍得蒼白不已,艱難地說道:“我今天感覺寒氣退了很多,說不定過幾天,我的寒病也就好了,你就不要跟葉玉虎上擂臺決鬥,那淬元草就給他吧,在家陪陪我好嗎?”
葉塵搖了搖頭:“瑤兒,我已經決定,你就不要勸我了。”
站起身子,葉塵深深吸了口氣,道:“你天生寒病,每天都需要藥材來壓制體內的寒氣,否則就會寒氣外放,活生生地凍死,這事在整個葉家,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那個葉玉虎居然還要搶你的救命藥,你讓我怎麼能忍下去!”
說話間,葉塵雙眼通紅,拳頭握得發青,猶如一頭憤怒的野獸。
兩兄妹來自分家,在葉氏宗族內並沒有靠山,自然也就沒有例錢,爲了壓制葉瑤體內的寒氣,葉塵每天都會前往後山採集藥材,四年以來,一日不斷,哪怕是颳風下雨,驚雷滿天。
半個月前,葉塵運氣極好,採到了一株淬元草,淬元草是一品靈材,價值不菲,如果去靈材堂變賣,起碼能換四百兩銀子,足夠兩兄妹好喫好喝幾年。
但葉塵並沒有這樣做,而是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準備給葉瑤用來鎮壓寒氣,作爲兄長,寧願喫苦受累,也不願看到親妹每天受寒氣煎熬,終日臥牀不起。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葉瑤是他唯一的親人!
可就在欣喜回家的路上,讓葉塵萬萬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葉玉虎和葉輕柔剛從後山歷練回來,身上受了點傷,葉玉虎碰巧看到葉塵手上握着一株淬元草,就直接搶了過去,說是要給葉輕柔療傷,並且甩下幾兩銀子,轉身就走。
葉玉虎何許人也?
……
在所有人的想法之中,葉塵跟葉玉虎之間的實力相差巨大,這場擂臺決鬥肯定會是一邊倒的局勢,唯一的樂趣,就是看葉塵會被如何修理。
但剛纔這一幕,卻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葉玉虎居然落於下風?
這該不會是葉玉虎故意放水吧!
擂臺上,葉玉虎看着自己微微發紅的拳頭,那種真實的痛感,讓他腦袋都有點轉不過來了。
“這就是你引以爲傲的實力?”葉塵聳了聳筋骨,一副輕鬆模樣。
“臭小子,你別得意!”葉玉虎惡狠狠地瞪了過去,匆忙解釋道:“剛纔只是我一時粗心大意,馬步沒有扎穩而已,等會我就打得你笑都笑不出聲!”
說完之後,葉玉虎再次衝了出去,朝着葉塵的胸膛又是一拳。
葉塵不慌不忙,手臂一甩,立刻擋了下來。
如果說第一次不注意是情有可原,第二次還被擋了下來,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葉玉虎卯足了勁頭,把拳頭揮舞得呼呼作響,瘋狂地攻向了葉塵,但葉塵完全沒有緊張的意思,步伐紮實,兩隻手不斷地格擋,愣是沒退半步。
擂臺下,這時候已經沒有半點嘲諷的聲音了,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滿臉的驚訝。
“這個葉塵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雖然葉塵的修爲還是武道二重天,但一身血氣渾厚澎湃,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葉輕柔臉色也是有些不好,驚訝地說:“沒想到這個葉塵深藏不露,的確出乎我的意料。”
……
“哥,你回來了!”
距離家門還有幾百米,葉塵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葉瑤穿着厚重棉衣,搖搖晃晃地跑了過來,然後上下打量着葉塵的身體,滿是疑惑:“哥,你跟葉玉虎擂臺決鬥,怎麼一點傷都沒有?難不成你中途想明白了,沒有上擂臺?”
“你哥是誰,怎麼會做這種懦夫的行爲?”
葉塵伸手摸了摸鼻子,得意洋洋道:“我輕鬆打敗了葉玉虎,他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我當然就沒有受傷啦。”
“你就吹牛吧,我可不信。”葉瑤吐了吐舌頭,很是可愛。
“從小到大,我甚麼時候騙過你,既然你不信我打贏了葉玉虎,那你看這是甚麼?”葉塵笑眯眯地把兩株靈材拿了出來。
頓時間,一股清香味道撲鼻而來,彷彿吸上一口,整個人都會神清氣爽。
葉瑤一下子就驚住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哥,你去偷東西了?”
“我這個樣子,哪裏像小偷了?”葉塵臉上的微笑一僵,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
回到木屋,清洗靈材,碾磨熬藥,一番功夫下來,太陽就下山了。
當一碗發散着藥香味的湯藥擺在眼前時,葉瑤還是感覺有點難以置信,再次確認道:“哥,你真的贏了葉玉虎?”
“那是當然。”葉塵把湯藥遞了過去:“先別說這些,把湯藥喝下去,涼了就沒效果了。”
“恩。”
雖然心裏疑惑,但葉瑤還是把湯藥全部喝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