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姐,你可一定得聽我解釋。”
“我記得當時的情況是這個樣子的,昨天我起了一個大早,準備好了資料準備送給那個糾纏了半年的客戶。誰知道路過渭水橋的時候,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妞噗通一聲跳進了河水裏。開始我還以爲她在玩行爲藝術。可是吧,我看她伸脖子翻白眼開懷暢飲的那樣,跟快溺死的老母雞是的,反正我覺得她是溺水了。”
“陳姐,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耳根子軟,又樂於助人不是,我哪能眼瞅着一個小妞溺水而不管不顧?那不能夠啊,我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水裏。”
“接着......”
江城抱着話筒猶豫了一下。
“接着你就沒見到客戶是吧。”
電話裏傳來一個壓抑着怒火的女聲。
“咳咳,陳姐,你別鬧,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王城煞有介事的繼續道:“我當時真的是爲了救人,只不過我下水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個兒不是不會游泳麼,那傢伙,我喝水喝的比那小妞還痛快。這不,有人見義勇爲把俺倆就上了岸。然後我從醫院剛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給你打電話......”
王城老臉一紅,口中的話音卻弱了下來。
因爲他感覺到電話那頭的陳怡然呼吸的頻率越來越重,如同是隨時爆發的火山。果不其然,就在江城話音落下的片刻,電話裏便傳來陳姐怒氣衝衝的咆哮。
“救人住進了醫院?江城,你這是把我當成了三歲小孩子耍?要不要我給你頒發一個錦旗,來慶祝一下你救人救進了醫院的壯舉?”
“江城,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這個客戶,對我們組至關重要,不容半分差錯。你要是在這樣滿嘴跑火車,信不信我卸了你的大胯?現在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十分,江城,如果我在下午一點之前見不到你本人出現在公司,後果你自己想象。”
陳怡然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饒是隔着手機,江城也能夠感覺到自己這位頂頭上司的澎湃怒火。
江城挖了挖耳朵,感覺有點耳鳴了。
……
“仙女是吧,涵遙仙子是吧?本人不需要。要我說,有病就要治病,仙女,有死皮賴臉賴在別人家不走的仙女麼?”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是立刻,馬上離開我家,回你的蓬萊仙島去。第二,我馬上報警,讓警察送你去精神病院好好改造,二選一,沒有第三條路。如果你還要糾纏,可就別怪我不憐香惜玉了。”
江城冷笑兩聲,直接做出了撥打報警電話的架勢。
“別介啊,我真是仙女。”
“呵呵…”
江城強裝淡定,留給李涵遙一個通俗易懂的國際語氣。
“不信是吧,本仙女可以證明。”
李涵遙邁着大長腿後退了兩步,她伸手一揮,卻見原本放在沙發上的遙控器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操控,直接落在了李涵遙的手中。
吧嗒。
苦情韓劇再次上演。
李涵遙挑了挑秀眉,得意差點掛在了臉上,可她還沒開口,江城嘴差點沒撇到了天邊上。他手指一動,就放在了撥號按鍵上:“戲法變得不錯,可惜然並卵。這種連入門級都不到的魔術我見的多了。”
“抱歉,這證明不了甚麼。我趕時間,你再不走,我可真打電話了。”
“這不是戲法,這是仙術,你等等,我真的可以證明。”
“你看好了,這可是仙界的仙術,讀心。我現在仙力不夠用,只能用一次,你可別眨眼。我真的是仙女。”
李涵遙見江城動了真格的,她銀牙一咬,頓時急了,她極力的拍着胸脯想要證明自己的身份。
……
“陳經理,年總,我很失望,非常失望。如果說這就是你們要給我的酒店所出的設計的話,那麼,我覺得我們沒有繼續深入交談下去的必要了。”
“你們連我最基本的意圖都摸不清楚,繼續深入也只是浪費時間。我韓豪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浪費在這裏。”
韓豪怒氣衝衝的推開會客室的大門,咆哮道。
“陳總,你先別生氣,我們恢弘裝飾是絕對有誠意想要和您深入合作的。設計方案不滿意,我們可以修改,一直修改到你滿意爲止。”
“陳經理,你怎麼搞的。”
大腹便便的年總頓時不悅道,他陪笑着與韓豪解釋了一句,扭頭瞪了一眼陳怡然。後者面色一白,卻只能強自打起精神,挽留道。
“韓先生,這是我們的失誤,我們一定盡力彌補,拿出您想要的設計方案。請您在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會做到最好。”
“不必了!”
韓豪冷哼一聲,抬腳便走,年總的臉色越發青了。
公司裏的員工頓時縮了縮脖子,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他們可不想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觸黴頭。
江城和嚴寬對視一眼,也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江城從業三年,雖然從事的只是銷售方面的業務,但耳濡目染之下對設計方面也多少有些瞭解。由陳怡然親自操刀的設計方案,江城也看過不少次。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上來講,他都覺得已經做的足夠完美。
卻想不到這份傾盡了陳怡然心血的設計方案根本沒入韓豪的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設計這種東西,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覺得好,但GET不到客戶的點,撓不到搔癢處,做得再好也是百搭。
儘管江城也替陳怡然不值,但卻沒有半點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