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們快滾出這個村,這裏不留這樣不詳的女人!”
“一看到那雙綠色的眼睛,我就渾身不舒服,難怪她到我家門口一會兒時間,我家老母豬就這樣死了!這個掃把星,不詳的女人,我們秀水村不留這樣的女人!”
“就是!快滾!再不滾我們可就不客氣了!”一羣情緒激動衣着樸素的村民,圍着一家三口吐着吐沫,那憤怒無比的樣子,好像那一家三口真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
朦朦朧朧中,葉紫溪就是這樣被吵醒的,睜開眼看到眼前這羣陌生的人,她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隨即龐大的陌生記憶湧入腦海,迷茫的瞳孔驟然緊縮,聯繫眼前這一幕,她眸子微沉。
這是穿越了?
市中心發生大面積爆炸,她這個處於爆炸中心的人不可能再活着,而此刻這個陌生的地方,還有被驅趕出村的爹孃......
紫溪眸子一眯,就因爲自己的母親有一雙綠色的眼睛,父親半身不遂,所以她的父母被人如此欺凌甚至厭惡。
不詳?這世界上哪裏有那麼多不詳?不過是瞳色異於常人而已,人類總是把自己解釋不了的東西灌上惡魔的稱號。
“不用跟他廢話那麼多,直接把他們都趕走!”一道氣哼哼的聲音傳來。
紫溪抬頭眸子一眯,葉家老太太向來疼愛小兒子,把他們一家卻棄如敝履,這樣的差別對待,在葉爹站不起來之後更加明顯!
葉澤臉氣的通紅,看着自己的娘如此對待他們,心裏拔涼拔涼的,還沒說話,老太太一根棍棒就打了下來,力氣不大,說出的話卻讓人心寒,“葉澤已經被這個女人迷了心智,把他們趕出去!”
其他人一聽招呼,手中的棍棒一下子便落了下來,全都朝着兩人身上打去!
這其中,出手最重的就是那血緣上最親的三弟!他還真怕葉澤留下來,他可不想後半輩子養着這個廢物,又不能幹活又不能做事,一天還要人伺候,最好現在就給他打死!
“住手!”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緊接着紫溪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葉澤木車前面,抬手擋住了打下來的棍子。
左耳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紫溪抬手一模,鮮紅的血便暈滿指尖。
……
紫溪扶着葉澤,輕聲安慰道,“沒事,爹孃,以前是我不懂事,才讓這個本就困難的家雪上加霜,你們放心吧,離開秀水村,我們還有地方生活的,而且,我相信會比現在好過一百倍!”
對上紫溪那雙堅定明亮的眼睛,葉澤愣了愣,他從來沒有在這個女兒眼中看到過這樣的神色,以前她不是隻知道癡癡傻傻的嗎?剛剛那一聲怒吼把他也給嚇了一跳呢。
紫溪微微一笑,給兩人一個別擔心的眼神,重新站直了腰板冷眼看着這秀水村的村民,接受着那一道道鄙夷不屑的目光揚聲道,“我葉家三口從今天開始,主動脫離秀水村,脫離這姓葉的一家,從此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食指指着葉老太太和三弟,紫溪頭顱昂得高高的,不過是個無情無義的家庭,也配她眷戀?
“這葉紫溪莫非是嚇得更白癡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娃娃,居然敢指着我們說脫離出去?”人羣中有人疑惑的問出口。
“這是怎麼回事?老三,不會是你剛剛給她那一棍子,打得更傻了吧?”有人看向葉澤三弟問道。
“哎呀,你們管那麼多幹甚麼?本來就要趕他們走的啊!快點把他們趕走不就完了嗎?”三弟煩躁的揮了揮手,紫溪那冰冷的眼神盯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不舒服,好像被毒蛇瞄準了一樣。
這個侄女,好像有些不同了啊。
紫溪冷眼看着這些人的議論紛紛,扭頭向葉澤道,“爹孃,我去收拾東西,你們先在路口等我。”說着和娘一起將葉澤和小車推到一邊的路口。
今天這架勢看起來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再進村了,這些人鐵了心要將他們趕出來,就算被他們活活打死,也不過白白丟了性命。
“你要幹甚麼去?”紫溪轉身進村,卻被小叔攔住。
一雙冰冷的眼睛抬起來,彷彿利劍一般盯着小叔,現在她還沒有那個能力,等將來,等以後,她一定讓這些欺負過他們的人,加倍償還!
“收拾東西。”冷冷的語氣飄出。
“呵,你能有甚麼東西?不會是想進村偷別人家東西吧?”小叔本來就厭惡這個癡傻的侄女,如果今天不把這幾個人送走,那他以後豈不是連這個癡傻的侄女也要照顧?出了村,就別想着再進村!
“呵,要說偷東西,你攛掇老太太,把爺爺留下來給我爹的房子都給霸佔了,你纔是那個賊吧?”紫溪嘲諷冷笑看着他,甚麼親情,這些人都是掉進錢眼裏的狗屁!
……
她知道,小叔一定不願意他們留在這裏,肯定會讓她進村。
果不其然,小叔一聽趕忙道,“去去去!收拾你的破銅爛鐵去,別到時候說我們秀水村怎麼苛待你們三兒。”
“村長,我去跟着她,我會好好看着她的。”小叔趕忙請命,跑的比誰都殷勤。
紫溪家雖然面積不大,不過等他們離開之後,他作爲他們家的小叔,還是可以佔了那房子,養幾頭豬仔甚麼的,可不能讓這小丫頭去破壞了那屋子。
“行,你跟着去。”村長擺擺手,隨即又對葉澤兩人警告道,“你們在今天日落之前必須離開秀水村村口,否則我們不會再手下留情。”
冷眼看着小叔積極的身影,紫溪冷冷一笑,進村。
秀水村,村裏的房子都是用土基壘起來的,好一點的家庭屋頂裝的是瓦,不過像紫溪家,沒有主要勞動力,全靠紫溪娘一個人支撐,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房頂只是用稻草鋪的。
爺爺留下來的瓦房祖產被小叔家霸佔,紫溪娘一個人壘了兩個月才弄出那麼一小間屋子,裏面用破布隔成兩半,大的那一半是爹孃的臥室,小的這一半是紫溪睡覺的地方,旁邊還搭建了一個小竈,可以說一家三口的生活,全在這不足三十個平米的通間屋子裏。
說是收拾東西,不過是兩件補丁滿身的衣服還有一小瓢悶熟了的豆子。
“收拾好了沒有,好了就趕緊離開!”小叔不耐煩的看着紫溪,他還等着把他們送走了買豬仔呢。
紫溪扭頭看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讓後者心生毛意,“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被紫溪眼睛一瞪,小叔畏懼的嚥了口唾沫,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這件嗎?你還有衣服換?”
“是要我們留在村子裏讓你養着,還是讓我們離開秀水村,你好好想想。”威脅的眼神落在小叔身上,後者咬了咬牙,“哼!”轉身出了屋子。
確定門口沒人了,紫溪眸子微眯,緩緩的走到了竈前蹲下,皺眉看着那用來裝火石的黑碗。
只有掌心大小的一隻黑碗,上面凹凸不平,糊上了厚厚的一層污垢,在別人看來肯定是一隻毫無價值丟棄一邊的破碗,但是紫溪看過去,卻看到碗壁上面氤氳着的一層藍色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