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竟暗算本仙君!”
離傾一分神就被火麒麟拍進了湖裏,待她破水而出,要去追時,湖面突然巨浪翻湧,一個水旋風從湖面拔起。
離傾大喜,才跑了個火麒麟,是又有甚麼仙獸送上門了?
她化氣爲劍,準備再戰上一場時,風浪平息了,一團灰撲撲的玩意兒從旋風中蹦了出來,停留在半空。
並不是甚麼靈獸啊。
離傾有些失望,走近一看,發現那物竟是一面破破舊舊的銅鏡。
離傾不屑道:“沒想到雲夢幻境裏竟然有此等破玩意兒。”
話音剛落,銅鏡震動幾許,發出一道渾厚的聲音:“沒見識的凡人,吾乃上古神器崑崙鏡。”
在五蘊靈山的藏書閣,離傾看過崑崙鏡的記載,通體鎏金,華美異常,還可知過去,通未來,和眼前的破玩意兒相去甚遠。
騙誰呢!
“哦,那真是厲害呢,但你擋我道了!”
銅鏡看出了離傾的敷衍,生氣道:“大膽凡人,爾竟不信本尊,本尊......”
“滾開。”
離傾耐心耗盡,拍飛了銅鏡,朝岸上走去,身後傳來了銅鏡急怒的聲音:
“爾乃修真界第一劍修,五蘊靈山的長老離傾,此世間爲數不多能進入雲夢幻境的人之一。”
……
“好好好,不愧是離傾仙君。”
葉湛朗聲大笑,屋檐上的鴉羣受驚地飛走,他手中的劍朝着離傾的咽喉又推進了幾分,“既然你如此有骨氣,我現在就S了你,讓你去黃泉路上和你的師兄結伴而行。”
劍高高揚起,又朝着離傾的心臟處刺去......
關鍵時刻,鏡面上的畫面都消失了,恢復了最初的混沌。
“快!我要看後面!”
離傾握緊拳頭,恨不得扎進鏡子裏去將那個叫葉湛的男人大卸八塊。
銅鏡爲難道:“呃......這個恐怕不行。”
離傾雙目生火:“爲甚麼不行!”
銅鏡瑟縮地後退了些許,保持了個安全距離,才道:“本尊靈氣不足啦。”
離傾再次凝氣爲劍,指向銅鏡:“你耍我?”
“不是不是,仙君饒命啊。只要帶本......我離開雲夢幻境,等我靈氣恢復,仙君想知道甚麼,都聽仙君吩咐。”
也只有這樣了。
想到十年後,五蘊靈山會被一個不知哪裏鑽出來的小子滅門,離傾就沒心情再去抓甚麼火麒麟,隨手將崑崙鏡塞入乾坤袋中,就出了雲夢幻境。
夜半,離傾回到了住處落九天。
她粗魯地將銅鏡從乾坤袋裏抖落出來。
……
靈犀閣內,人滿爲患,此刻正在競拍一條靈氣充沛的火雲石吊墜。
“五十銀子。”
“我出一百銀。”
“三百銀。”
“一千銀。”
“兩千銀。”
坐在二樓的離傾打了個哈切,一邊自斟自飲,一邊懶洋洋道:“我出五百。”
隔着層層疊疊的珠簾,看不清人臉,但那聲音着實好聽,清脆悅耳,如佩環相扣,只是聽起來有些雌雄莫辨。
掌櫃眉心抽搐了一下,“這位道君,你莫不是打瞌睡了吧,方纔已經出到了兩千銀了。”
離傾豪氣干雲道:“我說的五百金。”
“敗家,真是敗家,這麼一條火雲石怎麼值五百金。”一面穿紅戴綠的銅鏡從離傾袖中飛出,不滿地抱怨,“你再這樣花錢,五蘊靈山早晚被你敗了去。”
離傾冷笑一聲:“你不要?”
銅鏡立刻狗腿道:“主人,要的,要的,多多益善。”
這一年來,離傾不僅按照約定爲它輸入靈氣,還買了許多寶器給它,但不知道哪個關竅出了錯,它還是打不開玄鏡。
被離傾教訓數次,它也習慣了審時度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