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玄大陸東葉國。
紫玄學院後山腳下。
一羣人圍着一個身形豐腴的豆蔻少女,似乎是在看熱鬧。
少女被爲首的一個衣着鮮亮的女孩推搡、打罵,敢怒不敢言,手指緊緊攥成拳,渾身顫抖着。
“雲二小姐打得好!”
“醜八怪!這副尊容還妄想當太子妃!”
“對!連修煉的天賦都沒有,就是廢物一個!”
“雲瀚音死不足惜!”
許是受了旁人的言語鼓舞,那施暴者更加興奮了,拿出了足有少女胳膊粗的長鞭來,毫不留情的抽向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可憐女子。
施暴者名叫雲若晴,是東葉國三大家族之一的雲家的二小姐,而正被她無情嘲弄的,正是她的妹妹,雲家三小姐雲瀚音。
一聲聲的污言穢語鋪天蓋地的向雲瀚音湧來,她的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團,像是孤獨的小獸,默默承受着這迎面而來的長鞭。
周圍滿是興奮的歡呼叫喊,雲若晴越發狠戾起來,一個閃身,傾注了全身靈力的一鞭隨即狠狠落下。
全場寂靜,只剩下鞭子落下時那劈開空氣的聲音,以及打在身上那皮開肉綻的聲音。
少女搖搖欲墜,終於,“砰”的一聲,再也支撐不住,像落葉一般,輕飄飄的下跌。
最後,筆直栽進了河裏,沒有了聲響。
……
天雷異象不知何時已消退,漆黑如潑墨般的蒼穹之上,一輪圓月不知何時已悄悄爬上天際,淡淡的光暈倒是讓這森寒的夜色顯得更加淒涼。
紫玄學院早已過了宵禁時間,卻無一人尋找未歸的雲瀚音。
雲瀚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原主啊,你未免混得太慘了點?
循着記憶,雲瀚音來到學院的一處矮牆,心裏估摸着高度,盤算着如何翻Q回去。
沉重的身子笨重的後退幾步,助跑,翻越......
只聽“哎呦”一聲,雲瀚音正以一個及其不雅的姿勢,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疼得齜牙咧嘴的,本就扭曲的五官,幾乎被拍成了一個平面。
“小姐!莫要想不開!使不得呀!”
這時,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孩急切的迎了過來,雲瀚音瞬間警覺起來,調動記憶,認出了這是原主的隨身丫鬟石竹,也是身邊唯一一個真心對她的人。
隨着記憶湧出的,是石竹爲了維護原主受盡委屈和折磨的畫面,看到這些,雲瀚音有些動容,卸下了防備。
石竹見到雲瀚音狠狠地撞上紫玄學院的護院罡氣,以爲雲瀚音想不開要自S,急得淚水嘩嘩往下流。
“呵呵呵呵呵呵......”
雲瀚音有點尷尬,終究是大意了,還沒等調動出關於原主怎麼翻Q進學院的記憶,一心想着趕緊回去虐渣了。
果然被雷劈是會影響智商的。
“完了......小姐更傻了......啊......”
石竹扁了扁嘴,哭的更大聲了。
……
“站住!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我堂堂紫玄學院豈是你一個卑賤的乞丐能踏足的!”
雲瀚音還沒邁進正律閣的大門,就被一個身穿白袍手持長劍的男子擋住去路。
“你纔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
雲瀚音氣勢洶洶。
周遭安靜了幾秒,那男子顯然沒料到竟有人敢如此駁了正律閣的面子,更不把自己這個正律閣三師兄放在眼裏,當即打量起這如此無禮又囂張的女人。
“大膽!竟敢對我正律閣不敬,我看你是活膩了!”
白衣男子作勢要拔出長劍,不料劍還未出鞘,就被雲瀚音按住胳膊,只覺得自己整條手臂都痠麻難忍,痛苦得面部無關全部扭曲在一起。
雲瀚音滿意得收回手,順便狠狠的踩了白衣男子一腳。
要不是還沒完全適應這個新身體,就不止是點個麻穴這麼簡單了,非要把胳膊給他拆了不可。
“三師兄,我可不是乞丐哦!你可看好了!一定要記住呦!”
雲瀚音頂着一張生滿毒瘡、還被雷劈得黑得不均勻的“豬頭臉”,用蔥白卻肥嘟嘟的小肉手拍了拍白衣男子的肩膀,裝作一副關愛智障的姿態和語氣囑咐道。
這人正是楚靖宇的頭號小跟班,正律閣三師兄李前,爲了討好楚靖宇這個太子,明裏暗裏沒少欺負過雲瀚音。
正律閣門口的動靜已經引起了不小的動靜,所以當雲瀚音進了正律閣的大門,已經有很多喫瓜羣衆前來圍觀了,等着看每日必看的好戲。
雲瀚音微微眯了眯眸子,嘴角上揚,扯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雲若晴已經在正殿大門等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