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哥哥,你答應過要給我抓的小蟒蛇呢?”一個約有七八歲,梳着兩羊角辮兒,像瓷娃娃般精雕細琢的小女孩兒,站在村口,對眼前一個十六歲的陽光少年,撅着嘴說來。
“小若雪!這個......”楚南蹲下來,尷尬的笑了笑,順着她的頭髮說道:“可是我也說過,等我修煉到了高級武師的時候,才能幫你抓小蟒蛇啊!”
“可是,楚南哥哥,你要甚麼時候才能練到高級武師呢?”白若雪閃真水汪汪的眼睛,嫩聲嫩氣的說來,“白浩哥哥都是中級武士了,你怎麼還是初級武士呢?”
聽到這一句,楚南很是有些汗顏,他今年已經十六歲,在天武大陸,這已經是接近成年的歲數,但卻還是初級武士,的確是很菜。而白若雪口中的白浩才僅僅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屁孩兒,小了他整整四歲,卻已經是中級武士,比起他來說,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兩個人剛說到這裏,一個聲音狂笑着說來,語氣裏滿是譏諷的味道:“廢物南,你怎麼還是初級武士啊,還以爲三年不見,你會有些進步呢?若雪,叫一聲哥哥,我幫你抓小蟒蛇去,我現在就是高級武師哦!”
“不要,我只要楚南哥哥抓的。”白若雪牽着楚南的手,“楚南哥哥,我們回家吧。”
“小若雪,我們走。”楚南抓住白靈兒的小手,往前走去,可剛纔說話那人,卻橫擋在楚南的前面,楚南往左,他也往左;楚南向右,他也向右。
“你想做甚麼?”楚南冷冷的問道。
擋在楚南面前這個人,名叫白澤羽,今年十七歲,他老爹白成峯是白家村的村長,在這麼一個偏僻的小山村,有個土皇帝般的村長老爹,白澤羽也算得上是有權有勢;再加上他很有些天賦,十三歲便已經是高級武士,也就在那一年,被碰巧經過白家村的一中年人帶走,據說那人是大慶國三大門派之一聖火門的重要成員,而白澤羽更是成爲了聖火門的內室弟子!
白澤羽的確沒有辜負他的天賦,走的時候只是高級武士,而四年之後,不僅邁過武士到武師的門檻,更是達到了高級武師的境界!
以前,楚南一向對白澤羽是能避則避,卻不料這白澤羽離家三年,剛回來便要找他的麻煩!
“想做甚麼?”白澤羽蔑視的哼了一聲,看着腳下的路,眼睛一轉,傲然說道,“這條路只是屬於強者的路,至於一些廢物,比如十六歲還是初級武士,說不定連初級武士也算不上的廢物,就不配走這條路!”
白澤羽見楚南不敢言語,以爲他怕了,便更是囂張,狂笑道:“你想走也行,跪下來磕三個頭,叫三聲爺爺,我就饒了你。你是想打一架呢?還是跪下磕三個響頭?”
楚南還是沉默,可外表的沉默下,卻孕育着無盡的憤怒,身邊的白若雪卻有些慌張了,雖然她年紀還很小,但是她也明白,初級武士與高級武師之間,那可是有着天差地別,楚南哥哥怎麼打得過呢?而且,楚南哥哥身子還不好,總生病......
“小若雪,你先回去,晚上哥哥陪你抓螢火蟲去!”楚南感覺到白若雪的小手在發顫,竭力用關切的聲音說來,可白若雪卻是把頭一偏,堅定說道:“不,楚南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
一招“火烈拳”,拳還未打到楚南身上,那熾熱的溫度便讓楚南身上,冒出斗大的汗珠,楚南感覺到很痛,但他緊緊咬住牙齒,那隻肉拳依舊向前!
“廢物,是不是很痛,你是不是很怕?”白澤羽臉上的笑容,好個猙獰!好個開心!
“怕?怕你要叫我三聲爺爺!”
楚南剽悍的聲音剛落下,便聽見“砰”地一聲,肉拳與火拳撞擊在一起,“咔嚓”聲從楚南拳頭上直蔓延到手臂上,楚南的身子,立馬飛出去足足有十米多遠,重重的摔在地上,砸起陣陣塵霧瀰漫!
摔在地上的同時,楚南還感覺到右臂好像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楚南哥哥......”若雪直往楚南跑去,而白澤羽負手而立在當場,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高人模樣,蔑笑着說道:“廢物,感覺怎樣?很爽吧?咦,你用眼睛瞪着我幹嘛?是不是想打我啊,想就來啊......”
“小若雪,站到一邊去!”楚南拒絕了若雪的攙扶,用左手支撐着站了起來,擦去嘴角的血,捏緊拳頭,伴着一聲狂暴的怒吼,再次向白澤羽衝去!
眼看着楚南瘋狂的撞了過來,白澤羽滿臉冷笑,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一邊讓拳頭上佈滿金黃色的火焰,一邊冷聲說道:“剛纔那一拳我只用了三成的力量,就憑你這樣一個廢物,還敢和我鬥!上一拳,打廢了你的右臂;這一拳,我就打廢你的左臂!”
白澤羽竭力打擊羞辱着楚南,以報先前楚南將他打得退後一步之仇,他根本就沒有將楚南放在眼裏,對於已經是高級武師的白澤羽來說,初級武士的楚南,就好比是一隻蟲子般的存在!
“砰!”
肉拳與金黃色火拳再次相撞,楚南的身子又飛了出去,這一次,飛得更遠,足足有二十多米,白澤羽放聲狂笑,“廢物,怎麼樣,你還能舉起你的左臂嗎?”
楚南不僅舉不起來左臂,連右臂也舉不起來,兩隻手臂的骨頭已經錯了位,甚至碎裂開來,那劇烈的疼痛,似乎融進了血液,滲進了骨子,傳遍了全身;他嘴角的鮮血,不是滲出,而是如流水般淌出......
可他,沒有就此趴下倒下,楚南藉着雙腿的力量,拼了命的要站起來;雖然那動作極其地狼狽,可最後,楚南再一次,站了起來,背後的那根脊樑,是那般的巍峨筆直!
“咦?”白澤羽對於楚南能再一次站起來,顯然很是有些驚訝,轉而又嘲笑道:“不錯嘛,居然又站起來了,那你就再一次——給我倒下!”
楚南燃燒着不屈的熱血,向白澤羽發起了衝鋒,白澤羽這一回沒有靜待楚南攻來,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向楚南衝去,嘴裏還在囂張的說道:“廢物,這一次,我要打斷你的雙腿!”
……
是的,正是一種害怕的感覺。
白澤羽很是不明白,他堂堂一個高級武師,怎麼會害怕呢?
而且他害怕的對象,還是一個廢物!
是因爲那個廢物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一次又一次的站起?
還是那個廢物的嗜血目光,瘋狂精神?
“不行,我一定要打得他爬不起來,否則,這一點,將會在我心中留下一個陰影,會讓我的武道修行之路變得困難重重!”
白澤羽看着已成血人的楚南,飛快朝他衝去,興許白澤羽是爲了掩飾心中的害怕,這回的火焰將他的手臂整個都包裹起來,真陽之火更是刺眼。
楚南執着地將手指,緊握成拳,艱難地舉起手臂,手臂還未舉到胸高,白澤羽那火拳,就結實地砸在楚南胸口,楚南又一次飛出去,砸在地上......
很痛!劇痛!
不僅僅是骨折骨裂導致的痛,還有那血液裏,傳來一股被焚燒的痛!還有那斷裂的經脈,也開始從內部撕扯着楚南的身子!
額頭上,手臂上,胸口上......整個身子的每一個部位,都在流汗!
這汗,不是普通的汗水,而是血汗!
這是因爲,鮮血受高溫灼燒,被蒸發出身體!
“我已經將真陽之火,用元力打進了你的血液裏,看你如何受得了,又如何站得起來!”白澤羽恨恨說來,心裏閃過一絲絲擔憂,“如果他真的站起來了,那......”
還沒想完,遂即白澤羽又肯定地說道:“他是廢物,他肯定站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