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距離百億婚禮,還有八小時。
我左手拿着母親舊相機洗出的詭異照片,右手拿着未婚夫遊淮之的手機。
照片裏,幼兒園燃着熊熊大火,未婚夫拼死護送青梅的野種逃生。
而一個眉眼似我的小女孩,卻倒在他腳邊,被烈火吞噬。
而手機一閃而過的信息,是一條產檢提醒。
預約人尤梨,關係欄裏填着丈夫。
他從洗手間出來,慌張解釋:
“尤家要臉面,她一個單親媽媽去建檔難免被議論。借我的名字走個流程而已。”
怕我不信,他還在努力哄騙:
“明天的婚禮遊家請了半個京圈,只有你纔是我太太。聽話,犯不着爲了這點小事鬧脾氣。”
底片上那男孩,分明戴着遊母剛給我的傳家金鎖。
看着他的嘴臉,我原本想把這枚鴿子蛋砸他臉上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我爲甚麼要走。
感情髒了,錢可是乾淨的。
……
2
第二天,轟動京圈的世紀婚禮如期舉行。
遊淮之宣讀誓詞時幾度哽咽,深情得讓臺下無數名媛紅了眼眶。
婚宴剛結束,化妝師正替我卸頭紗,手機響了。
傭人張媽打來的,聲音焦急。
“太太,您快來看看吧!尤小姐帶着寵物住進來了,橫衝直撞的,還把您的花房給砸了!”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猛的收緊。
城郊別墅,是遊淮之向我求婚時送我的禮物。
那座三百平的玻璃溫室,是他花半年親自畫圖,空運土壤,專門爲我打造的專屬領地,種滿了我最愛的白玫瑰。
他曾抱着我說,這是我的專屬基地,誰都不許進。
我獨自開車趕去,推開大門,滿地狼藉。
尤梨正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指揮着幾個工人。
“把這些花都扔了,換成鬱金香。有刺的花哪配嬌養......”
看到我,她心虛一瞬,又理直氣壯起來:
“梔寧姐,你今天不是結婚嗎?怎麼有空跑來這荒郊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