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得知媽媽突發急性心梗時,我呼吸驟停。
急忙從座位上起身,卻被一旁的霍硯嶼緊扣住手。
“南稚就快上場答辯了。”霍硯嶼嗓音裏是不容置喙:“坐下。”
我指尖泛白,對成婚五年的丈夫顫聲:“我媽媽病危,我必須去搶救室。”
霍硯嶼連餘光都沒有看向我。
白大褂上彆着“院長”頭銜的銘牌,更是襯得他清冷威嚴。
他嗓音淡淡:“我會優先安排主刀醫生,但你不能離場。”
“這次答辯對南稚來說很重要。萬一遭到評委爲難,你是她的導師,還能幫她解圍。”
“這是你的職責和義務。”頓了頓,他神色驟冷:“如果不服從,馬上帶着你媽媽出院。”
我如墜冰窖,渾身血液凝固。
出院,意味着媽媽面臨的只有死亡。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這時,葉南稚上了臺。
霍硯嶼當即全神貫注看向她。
……
2
殯儀館將媽媽的屍體抬上了殯儀車。
我匆匆緊隨其後。
霍硯嶼卻突然出現,沉聲:“先跟我上車。”
“慶功宴結束後太晚,我不放心南稚一個人回家。”
“但我不方便主動提出送她。你跟我們一起去,替我開口。”
我站在原地,望進男人漆黑的瞳孔裏。
無法否認,我的呼吸有一瞬間變得很困難。
霍硯嶼是個多麼涼薄冷淡的人。
但在葉南稚這裏,卻有諸多的耐心和仔細。
葉南稚打了個噴嚏,他就深夜繞路十公里給她買預防藥。
而那一夜,我高燒四十度,獨自蜷縮在空曠冰冷的房子裏。
葉南稚挑食,他就精心給她安排每一天的食譜,再命令私房菜送到科室。
完全忘記了,我經常手術錯過飯點,患上嚴重的胃病。
我深吸一口氣:“我要去殯儀館,沒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