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酒店頂層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
手機快訊稱日本近海發生9.9級地震,海嘯預計十分鐘後抵達,酒店要求所有客人立刻從消防通道撤離。
而我剛做完膝關節手術,連站起來都困難。
丈夫賀硯深衝進房間時,我以爲他是來接我的。
可他只拿走了牀邊唯一一把摺疊輪椅。
“婉寧有先天性心臟病,她受不了驚嚇,我先送她下樓。酒店工作人員馬上就會來接你。”
說完,他推着住在隔壁套房的初戀進了消防通道。
我一個人在四十六層等了二十三分鐘。
最後,是不會說中文的清潔工揹着我下了十一層,又和兩名遊客一起把我抬進避難區。
半小時後,官方澄清所謂9.9級地震是監測數據異常,海嘯預警隨即解除。
賀硯深抱着我哭了一夜。
回國後,他給別墅裝了無障礙電梯,把所有門檻拆掉,還請了兩名全天陪護,再沒讓我一個人走過樓梯。
所有人都誇他失而復得後終於學會了珍惜。
只有我知道,在他以爲日本真的要沉進海里的那一刻,他把唯一能救我的輪椅,推給了另一個女人。
賀硯深以爲這件事會隨着“誤報”一起過去。
……
回國當天,賀硯深直接讓司機把我送進了另一傢俬立醫院。
檢查結果沒有大礙,他仍不放心,給骨科、產科和營養科各約了一名專家。
第二天,別墅裏來了兩支施工隊。
門檻被一條條撬掉,樓梯旁加裝軌道電梯,浴室鋪滿防滑墊,連牀頭到衛生間的三米距離都裝了扶手。
賀母看得直抹眼淚。
“硯深這次是真嚇壞了,你看他連公司都不去了。”
我坐在輪椅上,看着賀硯深蹲在地上試扶手高度。
他手背被金屬邊緣劃破,血珠冒出來,也只隨手擦了一下。
所有人都覺得他愛我愛到後怕。
只有我知道,真正危險的時候,他救的是誰。
午後,許婉寧拖着行李來到別墅。
她穿着寬鬆的白裙,嘴脣沒甚麼血色,手裏提着兩袋藥。
看見我,她立刻紅了眼睛。
“晨月,對不起,東京那晚我太害怕了,硯深說你會有人接,我纔跟他走的。”
她把責任推得很輕,像她只是在慌亂中聽從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