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自幼能看見相愛之人頭頂的專屬星空。
星河璀璨,是相愛甚篤,星辰黯淡,是愛意轉淡。
當星空寂滅,愛便不在了。
五歲那年。
父母頭頂的星空一片漆黑時,他們離了婚,各自組建家庭,爲別人點亮星空。
從此我沒了家。
童年的記憶彷彿一條黑暗的隧道,充斥着被嫌棄和排擠的苦,被皮球般踢來踢去的痛,以及不敢相信愛情的澀。
長大以後,也有追求者對我許下一生諾言,可看着他們頭頂稀疏的星光,我悉數婉拒。
就在我以爲,自己會在寧缺毋濫中獨孤終老時,我遇見了陸星珩。
他單膝下跪向我求婚那一刻,星光綿延不絕地流淌,在他頭頂鋪成一整條浩瀚銀河。
星空不會說謊,我答應了他。
婚後,陸星珩待我極好。
他是三甲醫院最年輕的心外科主刀醫生,日程排得密不透風,可再忙的手術結束,也會記得繞路爲我帶一份愛喫的糖炒栗子。
我的生理期、所有紀念 日,他全都熟記於心。答應我的事,亦從未落空。
……
2
陸星珩一怔,眼底盛滿錯愕。
“因爲我臨時失約一次,你就要提離婚?”
“太好啦!”
豆豆忽然歡呼,“陸叔叔,你離婚了是不是就能做我的爸爸了?”
凌語曼慌忙捂住豆豆的嘴,侷促不安:“陸太太,孩子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多想。陸醫生只是心善,纔對我們好的。”
她咬咬脣,“如果我和豆豆會影響你們的關係,那我寧願帶着豆豆轉院,就算治不好......我也認了。”
“我不要轉院!”
豆豆嚇得大鬧起來,“我就要陸叔叔給我治病!我不走!”
凌語曼紅了眼眶,抱着他垂眸不語。
陸星珩的眉眼冷沉下來。
他不由分說將我拉出病房。
“許璨!你太過分了!”
這個男人第一次連名帶姓喊我,語氣近乎斥責,“他們孤兒寡母已經夠可憐了,你爲甚麼還要欺負他們?”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心口一片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