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周京澤領證的第三年,我們的婚禮還是沒能辦成。
圈子裏都說我是靠長輩施壓才嫁進的周家,周京澤心裏裝的是他那個玩賽車的青梅孟遙。
我不信,總覺得只要我夠好,總能捂熱他的心。
可三年來,我們定了三次婚期,他爲了孟遙逃了三次婚。
第一次試婚紗,孟遙打來電話說失戀割腕,他把穿好禮服的我丟在化妝間;
第二次發請柬,孟遙在國外飆車撞斷了腿,他連夜飛去陪護了整整兩個月。
後來孟遙乾脆住進了我們的婚房養傷。
她穿着我的真絲睡衣,當着我的面跳上週京澤的背,笑嘻嘻地問我:
“嫂子,我跟京澤從小睡一張牀長大的,他背慣我了,你不會喫醋吧?”
周京澤穩穩託着她,回頭看了正在盛湯的我一眼:
“知意最懂事,不會因爲這點小事鬧脾氣。”
他們都以爲,我會像前兩次一樣,安安靜靜地等他回來辦第四次婚禮。
直到除夕夜,孟遙一句想看雪,周京澤再次起身拿起了車鑰匙。
我沒有哭,也沒有攔,只是平靜地幫他理好圍巾。
……
2
那天夜裏,周京澤沒有回主臥。
準確地說,自從三天前孟遙住進這套婚房,主臥就已經不屬於我了。
那天孟遙拄着早該扔掉的柺杖,在別墅裏轉了一圈,指着掛滿喜字的主臥說:“京澤,次臥朝北太陰冷了,我骨頭縫裏疼。你們主臥帶大露臺,陽光最好,我想住這間。”
周京澤二話不說,直接叫傭人把我的日常衣物全抱去了陰暗潮溼的一樓客房。
甚至因爲孟遙隨口一句“看着牆上你們的結婚照,我總覺得自己是外人,睡不踏實”
周京澤便親手拿螺絲刀,將我們唯一一張巨幅婚紗照卸了下來,像扔廢品一樣塞進了儲物間。
第二天上午。
我從醫院包紮完燙傷的手回來,剛推開大門,就聽見客廳裏傳來一陣刺耳的撕扯聲。
“京澤你看,這層蕾絲剪下來給『法拉利』當圍脖,是不是超好看?”
我腳步猛地頓住。
只見客廳的地毯上,孟遙養的那隻大型金毛犬正趴在一團潔白的緞面上打滾,爪子上沾着泥印,嘴裏還死死咬着一截鑲滿碎鑽的頭紗。
而孟遙手裏拿着一把裁縫剪刀,正笑意吟吟地裁剪着裙襬上的重工刺繡蕾絲。
那是三天前剛從巴黎空運回來的高定主紗。
是我爲了我們的第三次婚禮,親自畫了設計稿,等了整整大半年才做出來的孤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