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太陽還睡在道海里的夢鄉,海北部的族民們便已聚集到了祖屋前。上千族人,精壯漢子,婦幼老弱,無一不神情嚴肅,靜靜等待孩子們的魂啓儀式。
二十三個孩子,並列一排跪拜在祖靈神烏的圖騰前,放開心神,難掩心中的激動與緊張。
魂由神生,每個人頭顱之內的神海上,都與生俱來懸浮着一枚心神丸。心神孕育出魂魄,便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族公海牙跪在祖靈圖騰前,口中唸唸有詞,出手如電將一道靈符打在身前三足神烏塑像上。古樸的神烏塑像霎時光芒大作,赫然睜開的雙眸也瞬時明亮起來。
通過神烏塑像,海牙與祖靈建立起心神感應,憑藉強大的精神力量,幻化出了部落祖靈。赫然一頭蒼涼古樸的三足神烏出現在族人面前,猶如實質,栩栩如生,周身金光璀璨,散發着強大的威壓。
上千族民,無一不伏地跪拜。
神烏祖靈踏空飛昇,停在部落上空,轉頭朝向東方,發出嘹亮的嘶鳴。如同召喚一般,道海的那頭,朝陽撕破虛無,緩緩升出海面,散發出威芒。
“沐白,打開心神,祭獻魂魄!”
沐白應聲而作。片刻,從他天靈處飄出一縷炊煙般的魂魄。
“實在罕見,就是那些大部的孩子,也很少見在魂啓之時就有一縷的魂魄!”
“海昂當年魂啓的時候,也無非就是一絲吧......”
族裏的老人們見過多次魂啓,更是聽到不少其它部落魂啓的傳聞,竟都被沐白深厚的魂魄之力震動了心神。
“我們海北部的希望啊,祖靈還在眷顧着我們!”
族人們激動萬分,紛紛向着那踏空佇立的神烏祖靈磕頭呢喃,熱淚盈眶。
海牙也是難掩激動神情,雙手迅疾合十,朝向神烏塑像一指,頓時一道烏光自神烏祖靈向沐白的魂魄激射而去,試圖與其融合一起。族人們抬起頭來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向沐白。在他們想來,接下來必然是水到渠成,祖靈圖騰的騰紋刻畫到沐白的魂魄上。
……
對於沐白刻出魂印的消息,族民們心情非常複雜。
“始終不是我們部落的孩子啊......”
“他刻了一瓣花,有甚麼用呢?”
“唉,幸好我們還有海辰,不然......”
“這孩子,真是可惜了。”
九年前,海牙在蒼茫道海中將沐白抱回部落,探查到他天生強大的魂魄,認爲這個孩子的到來是部落祖靈的賜予,極盡全族之力予以培養。
而他卻失敗了。
族民們的言語落在部落牙首海昂的耳中,他沒有去制止他們,但卻堅信,沐白一定不會讓部落失望。
海辰同樣想不通沐白刻出一瓣梨花的魂印有何用處。不過他想,沐白絕不會泯滅於衆人。即使沐白真的無法在修行的道路上繼續前行,他也會發誓用拳頭保護他的兄弟,保衛他們的部落。
很快新年來臨,其餘的孩子都失敗了,部落裏氣氛壓抑,積雪壓折了松柏。
鈴兒急切的想去看沐白,可這單純可愛的小女孩兒,也感受到了部落的壓抑。
祖屋裏爐火跳躍,沐白垂首站在族公跟前,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他愧疚,不敢看族公,不敢看到族人們掩飾失望的眼神。
“孩子,你的路纔剛剛開始,可能你成爲不了魂修,但是你可以成爲一個強大的丹師,憑藉你草木魂印天賦,操控神識,煉製出平常湯藥絕無法比擬的珍貴丹藥。”
海牙摸索着,從懷裏拿出一粒丹藥,發着黝黑光芒。
“這是一粒魂還丹,極爲珍貴。一個二級初期的魂修,在他魂力殆盡的時候,只要服下一粒,便可瞬間讓他魂力盈滿,重達戰力巔峯。”
……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沐白如法炮製,又煉出了“生血丹”、“避毒單”、“破幻丹”等族人們常用之丹藥,更是通過數次嘗試,用星魂草和鳳蟒血、火甲鱷血熔鍊提升,煉製出了一種對修士魂力滋長有功效的丹藥。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後,五粒火紅的丹藥雛丹出現在沐白麪前,隱隱散發着魂力波動。成丹後,沐白服下一枚,當即一股火舌直衝丹田,旋又如熔漿肆虐,衝擊着四肢百骸,數縷白煙兒從嘴巴鼻孔冒了出來。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誰讓你用了那麼多火屬性獸血,這下子知道瞎搞的厲害了吧......”
器靈老祖毫不掩飾肆意嘲笑,沐白喉如火燒,說不出話來。
痛苦是有那麼一些,不過沐白切實感受到,服用一枚,自己的魂力悄悄增長了一絲。雖說是一絲,也比鈴兒時常給他送去的鳳蟒湯肉效果明顯數十倍。
這就是沐白在煉丹師道路上煉製出的第一枚修士丹藥,效果距離魂還丹天壤之別,但勝在他已經掌握了煉製方法。煉製材料也不是異常難尋,就差大批量煉製,族裏就可以成長出若干強者了。
他希望能爲部落出力,自己成不了強者,那麼就要爲部落培養更多的強者。
“那麼就叫做‘聚魂丹’吧!”
丹藥煉製成功的消息,沐白沒敢大肆宣揚,而是撿了合適時機,來到鈴兒家,找到牙首海昂。
“沐白,最近見你總在後山,也沒去打擾你,可是又熬製出了新藥?”
海昂萬萬沒想到,在族公和自己都在費力找尋丹方消息的時候,沐白已經成功煉出了聚魂丹。
“昂叔,我這裏有幾枚丹藥,對魂力凝聚有幫助!”
見沐白從懷裏掏出幾枚火紅的藥丸,海昂頓時瞪大了雙眼。
“這,這是你煉製的?”
海昂難以相信眼前見到的丹藥,竟然是沐白親手煉製,畢竟沒有人教導,又沒有丹方。可是除此之外,這孩子又能從哪裏弄來丹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