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是個啞巴，但所有人都能看到我頭頂的彈幕。
那是絕對正確的答案。
爸爸海外投資，我頭頂：“騙局，簽約即破產。”
他緊急撤資，保住了溫家的家底。
爸爸帶回高管女同事，我頭頂：“外遇情人，已懷孕一月。”
媽媽雷霆出手，逼退小三。
哥哥和發小合夥做生意，我頭頂：“商業間諜，誘導入獄。”
哥哥反手報警，逃過牢獄之災。
全家靠我的彈幕避開無數大坑。
直到今天，養女宋憐憐衣衫不整地躺在廢棄倉庫裏，哭着說自己被混混侮辱了。
哥哥一拳砸在牆上，媽媽摟着她哭得肝腸寸斷。
竹馬顧沉紅着眼問我：“溫言，傷害憐憐的畜生是誰？你快看！”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我，等待兇手的名字。
我頭頂的彈幕冷酷浮現：
“自導自演。”
……
我愣在原地，看着鏡面。
那兩個字忽然加深了，從灰白一路漲成猩紅。
“離開。”
我抬手抹掉眼淚。
指腹一片溼，蹭到臉頰上，那道巴掌印被扯得生疼。
這是我記事以來，第一次想哭。
因爲天生不能說話，醫生說我該去特殊學校。
是媽媽抱着我，紅着眼睛說，言言很聰明，和別人不一樣。
那時我以爲，她會一輩子這麼護着我。
後來我還是會寫字，會認字，字比同齡人寫得都好。
學校破例收我旁聽，我就趴在最後一排，一筆一劃抄下所有板書。
班主任把我叫去辦公室，問我願不願意申請國外的名額。
“言言，那邊有專門的課程。你這樣的情況，去那裏能讀得更好。”
我搖頭了。
我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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