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
一口青銅棺橫陳其中,棺上鐫刻鳥獸蟲魚,日月星辰等蒼茫而古老的圖紋。
一個身穿素白縞衣,清麗絕俗的少女跪在棺前。
靈堂外,是一片淨土般的祕境世界,
有諸天神佛般的恐怖身影,正在其中激烈廝S征戰。
怒吼連天。
神血滂沱。
靈堂內卻一片安靜。
少女自始至終叩首於地,神色不悲不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呵,原來我‘死’後是這樣的……”
蘇奕笑起來,眼神中卻盡是冷意。
只有偶爾看向少女時,他那眼神中才會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生前,他曾遨遊周虛諸天,劍壓星空,獨斷大界。
曾征戰寰宇,霸絕一個時代。
也曾被奉爲大荒九州古往今來唯一的“萬道之師”。
……
“你們看,那就是蘇奕!”
“一年前,他還是青河劍府外門劍首,聲名鵲起,可卻因爲一場變故,令得修爲盡失,成了文家的的上門女婿,可悲可嘆。”
“可惜了文靈昭這樣一個大美人,何等的風華絕代,是咱們廣陵城公認的第一美人,卻竟嫁給這樣一個廢物,唉!”
……
正值放學的時候。
從松雲劍府中走出的身影,無論男女,當看到遠處蘇奕的身影時,神色都變得有些異樣,議論聲隨之響起。
蘇奕脣角泛起一抹無奈,又感覺有些好笑。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待遇”。
遙想前世時,大荒九州之地,古往今來數不盡的風流人物競爭鋒。
六大道門屹立,俯瞰人間。
三大魔宗盤踞,兵鋒亂世。
有諸天神佛叱吒風雲,掀起大世之帷,血染江山如畫。
然,獨尊大荒,劍壓九州天下十萬八千年者,唯他蘇玄鈞一人耳!
強如屹立青冥之巔的‘皇境’存在,也得斂眉垂眸,恭稱一聲“尊上”。
“這若讓前世那些老傢伙們見到這一幕,怕是非笑破肚子不可……
……
文靈雪激動過後,忽地察覺到甚麼,一對秋水似明淨的眸上下重新打量着蘇奕,道:
“姐夫,你自從入贅我們文家,便足不出戶,頹廢厭世,抑鬱寡歡,讓我擔心了好久,真怕你忽然想不開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抬眸凝視蘇奕,疑惑道:“可現在,咱們倆才一個月沒見面,姐夫你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蘇奕心中訝然,這丫頭好敏銳的直覺!
松雲劍府每個月放假兩天,蘇奕也有一個月沒見文靈雪了。
卻不曾想剛一見面,就被文靈雪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這一段時間,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蘇奕笑說道。
“原來如此。”
文靈雪欣喜,靈秀絕俗的俏臉浮現一抹燦爛笑容,脆聲道:
“這可太好了,我喜歡姐夫現在這樣子,有一種……嗯,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書上所說,立如芝蘭玉樹,笑似朗月入懷,蕭疏軒舉,超塵脫俗!”
少女揹着雙手,青裳如玉,笑靨如花,那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和之前她在松雲學府時那冷冰冰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若讓她那些同學們見到,怕又得驚詫錯愕,黯然神傷了。
蘇奕啞然失笑。
一個人的改變,往往是一夜之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