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做了陸晏沉六年的專屬助眠師,他宣佈訂婚的那天,開除了我。
爲了補償,他答應幫我滿足一個願望。
我說:“我要進國家廣播電臺做配音員。”
陸晏沉愣了一下。
他的未婚妻孟詩瀅捂着嘴嬌笑起來。
“一個靠晏沉資助纔讀完大學的鄉下丫頭,也敢妄想進國家臺?”
陸晏沉的朋友程司硯更是肆無忌憚的嘲笑出聲。
“誰不知道想進國家臺,必須拿到金獎證書,還得有頂級權貴的推薦信。”
“我看她就是故意提這種不可能的要求,好死賴着不走!”
面對滿堂鬨笑,陸晏沉卻開了口:“好,我答應你。”
一週後,我去找陸晏沉問進度,結果他卻告訴我。
“你怎麼還沒死心?我這麼長時間不理你,你就不懂嗎?”
“陸太太這個位置,你這輩子都夠不着,別妄想用這種苛刻條件留在我身邊。”
看着他自以爲是的嘴臉,我摸了摸包裏全國最高級別聲優大賽的金獎證書。
……
2
回到半山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這棟房子我住了六年,這裏的每一件傢俱,哪怕每一盆綠植,都是我親自挑的。
爲了讓陸晏沉能睡個好覺,我在這棟房子裏鋪滿了隔音地毯。
可現在,這一切都顯得無比可笑。
我的東西不多,除了一些換洗衣物,最重要的就是桌上的那個定製錄音筆。
那是陸晏沉病情最嚴重的時候,我怕自己嗓子發炎沒法給他助眠,特意錄的三百多個小時的音頻。
裏面全是我根據他的腦電波頻率,專門調配的白噪音和輕聲細語。
我剛把錄音筆放進包裏,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陸晏沉推開門,看到我正在收拾行李,立馬皺起了眉頭。
“你又在鬧甚麼脾氣?”
他的語氣透着不耐煩,認定了我是想欲擒故縱。
“我說了,只要你安分守己,市中心那套平層我可以過戶給你。”
“你沒必要用離家出走這種低級的手段來威脅我。”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平靜的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