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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苦心經營了三十年的國貨味精廠,馬上就要發不出工資了。
爲了不讓老手藝斷絕,她賣掉了唯一住房,請當紅“清純小白花”女星在田園綜藝裏植入廣告。
臺本上寫得清清楚楚:【純糧提鮮,喫得安心,還是媽媽的味道。】
可鏡頭一開,她卻用筷子扒拉着飯菜嗤笑:【這味精怕不是科技與狠活,喫一口都要掉光頭髮!】
短短半小時,“脫髮味精”的詞條屠榜熱搜,各大超市連夜下架,退貨電話打爆了廠裏的座機。
我拿着質檢報告去找她對質。
她卻輕蔑的冷笑:“沒有我這句爆梗,誰知道你們這種底層調料?別給臉不要臉。”
我剛拿出手機想錄音,就被她的保鏢按在地上,隨後團隊發通稿造謠無良商家暴力威脅女藝人。
腦殘粉們人肉了我的家庭住址,往我家門上潑紅漆、寄死老鼠。
我媽被逼得心臟病發作,在去醫院的路上被極端粉絲的車惡意別停,錯失搶救時機慘死。
我也被腦殘粉圍堵在巷角,亂棍打中了後腦勺。
再睜眼,我回到了我媽準備去簽約的當天。
......
空調冷風吹得我後頸發涼。
……
2
回到廠裏,已經是傍晚。
老舊的廠房外,幾十個工人正蹲在地上抽旱菸。
看到我們回來,大家紛紛圍了上來。
“蘇廠長,這月的工資......”
老張頭搓着佈滿老繭的手,神色侷促。
我媽眼淚唰地掉了下來,滿臉愧疚。
“對不住大家,我......”
我握緊我媽的手,轉身面向工人們。
“叔叔阿姨們放心,工資明天一早就發!”
“不僅發工資,廠子也不會倒!”
我媽拉了拉我的衣角,壓低聲音。
“念念,賣房的錢還沒到賬,咱們拿甚麼發?”
我安撫地拍拍她的背。
“媽,我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