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信念感就強。
餃子要喫最燙的,衣裳要穿最豔的,男人要挑最壯的。
爲此我翻遍京城適齡兒郎的花名冊,
專挑那寬肩窄腰、肌薄胸大的相看。
最終如願嫁進鎮北將軍府,
府上九個兒郎,個個能徒手拉硬弓。
我夫君排行第八,身高八尺,腹肌八塊。
新婚夜我摟着他的腰身,心想這輩子值了。
只可惜將軍府的男人,三年裏倒有兩年在邊關喫沙子。
我獨守空房的日子,比陪他的日子多出三倍不止。
但我忍了。
誰讓他每回探家,我都像新婚一樣歡喜。
直到去年冬天,他領回一個披麻戴孝的女人,懷裏還抱着個兩歲的男娃。
他單膝跪在公爹面前,說九弟戰死沙場,無人承嗣。
「爹,兒子願兼祧兩房,替九弟養遺孀、續香火。」
公爹老淚縱橫,連說三個好字。
我坐在屏風後頭,手裏的燙餃子掉進碗底,濺了一身油。
那女人抬眼看我,哭得梨花帶雨:
「八嫂,我只求一口飯喫,絕不爭甚麼。」
我夫君握着我的手,滿臉愧色:
「阿眷,九弟爲國捐軀,咱們不能不管。」
我點點頭,笑了。
他那七個更高更富更帥的大哥,我早就想好好照拂照拂了!
我打小信念感就強。
餃子要喫最燙的,衣裳要穿最豔的,男人要挑最壯的。
爲此我翻遍京城適齡兒郎的花名冊,
專挑那寬肩窄腰、肌薄胸大的相看。
最終如願嫁進鎮北將軍府,
府上九個兒郎,個個能徒手拉硬弓。
我夫君排行第八,身高八尺,腹肌八塊。
新婚夜我摟着他的腰身,心想這輩子值了。
只可惜將軍府的男人,三年裏倒有兩年在邊關喫沙子。
我獨守空房的日子,比陪他的日子多出三倍不止。
但我忍了。
誰讓他每回探家,我都像新婚一樣歡喜。
直到去年冬天,他領回一個披麻戴孝的女人,懷裏還抱着個兩歲的男娃。
他單膝跪在公爹面前,說九弟戰死沙場,無人承嗣。
「爹,兒子願兼祧兩房,替九弟養遺孀、續香火。」
……
孩子在他懷裏咯咯地笑。
我蹲下去撿珠子,一顆一顆,撿得很慢。
撿到孩子腳邊時,我看見他脖子上掛的長命鎖。
赤金的,鎖身鏨着麒麟,麒麟的尾巴上盤着一粒米大的紅寶。
這鏨工,這鑲法,我瞧着眼熟得很。
「這鎖真精緻。」我直起身。
盈盈把孩子摟緊了些,聲音低下去。
「這是九郎留給麟兒唯一的念想,走到哪兒都不敢離身。」
我盯着那粒紅寶,心裏過了一遍賬。
麒麟尾上鑲寶,是我孃家銀樓的獨一份手藝。
京城別家,做不出來。
「阿眷?」霍聿修看我,「你不說話,是不歡喜麼?」
我把珠子攏進帕子裏,笑了笑。
「歡喜。府裏添丁進口,我一個人歡喜不過來。」
半個月後,採藍氣鼓鼓地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