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小聽力受損,因反應慢,常被起鬨“小聾包”。
被人欺負時,我只會蜷在牆角發抖。
直到陸澤一腳踹翻那人,沈書然抱着我輕聲安慰:“祝寧別怕,以後我們護着你。”
那時,他們是我混沌世界裏唯一清晰的光。
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人工耳蝸手術的機會。
今晚,我準備在軍訓晚會後,親口告訴他們:我能聽見了。
直到玩狼人S時,男友和閨蜜又一次打賭。
兩人異口同聲:“我賭祝寧必輸。”
我張了張嘴,那句“我能聽見了”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下去。
輪到我抽牌,沈書然搶先尖叫:“祝寧肯定又要哭鼻子了,我賭她三秒內切戲。”
陸澤低笑出聲:“還不是你慣的。她都多大的人了,遇事除了哭還會甚麼?”
他將牌堆攏好,語氣帶着幾分無奈的縱容:“我賭她這局還得輸,離了我們,她連規則都記不全。”
沈書然笑着用肩碰了碰他,聲音軟糯:“那可不,咱們可得多讓着她點,不然她這小可憐,怕是要委屈得掉眼淚了。”
我聽着,心口卻像被細細的針紮了一下,酸澀得發麻。
……
2
回宿舍的路上,陸澤擋在我面前:“祝寧,你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他語氣裏壓着火,“書然爲了找你,都要急哭了,你倒是瀟灑。”
我垂着眼,攥緊口袋裏的助聽器,一言不發。
他像是被我的沉默激怒,冷笑一聲:“有時候,我真受夠了你這個拖油瓶,擺臉色給誰看?”
耳畔傳來沈書然焦急的聲音:“阿澤,你怎麼能這麼說?”
她拉住我冰涼的手,聲音軟下來,“寧寧不怕,他混蛋。你只是笨了點,反應慢了點,我們怎麼能丟下你?”
她回頭瞪陸澤,眼底卻閃過一絲譏誚。
她牽着我回了寢室。
可一進門,她背對着我,聲音清晰:“她今天輸不起就耍賴,跑得比兔子還快。”
“你們是不知道,從小到大,哄她可比哄孩子累多了,離了她還真清淨......”
我坐在牀沿,靜靜按下了手機錄音鍵。
原本對我笑眯眯的室友們都挪遠了位置,眼神疏離。
沈書然轉身,揚起一個溫柔的笑,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明天還要軍訓,好好休息。”
我眼眶驟然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