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配得感極低,總覺得自己不配擁有任何好東西。
流落在民間乞討時,路邊的善人賞我一個大肉包子,我自覺不配。
硬是把肉餡餵了野狗,自己捧着裝包子的那層油紙舔得津津有味。
直到絕嗣皇帝爹爹紅着眼眶把我找回宮,說要封我爲皇太女。
我嚇得連連擺手,覺得自己只配去冷宮掃地。
爲了讓我適應皇家生活,爹爹安排我先隱瞞身份同新進宮的秀女一起學禮儀。
沒成想,就因爲我是皇帝身邊的李公公親自送進來的。
竟被所有人誤以爲我是即將承寵的民間狐魅子。
這可惹惱了出身名門的大將軍之女。
她將番邦進貢的葡萄塞到我牀上,想誣告我偷竊。
管事太監帶着人將秀女坊團團圍住,準備將我拿下嚴刑拷打。
可他們在我的牀上翻了個底朝天,啥都沒發現。
就在這時,衆人終於在後院的泔水桶旁邊找到了我。
我正小心翼翼地從泔水裏撈別人吐掉的葡萄皮,如獲至寶地往嘴裏塞。
……
2
柴房裏陰暗潮溼,堆滿了發黴的木頭。
管事太監把我扔進去,嫌棄地鎖上了門。
我環顧四周,看着角落裏那堆乾草,心裏一陣惶恐。
乾草太軟了,那是給貴人們養的馬喫的,我怎麼配睡在上面?
我趕緊把乾草推到一邊,找了一塊泥地,蜷縮着躺了下去。
泥土的腥氣鑽進鼻腔,我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踏實。
這就對了,爛泥就該待在爛泥裏。
第二天清晨,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年墨蘭帶着幾個狗腿子秀女,趾高氣昂地走進來。
她本以爲會看到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慘狀。
結果卻看到我四仰八叉地睡在泥坑裏,嘴角還掛着滿足的微笑。
“砰!”
年墨蘭氣急敗壞地踢翻了旁邊的水桶,冰涼的井水澆了我一臉。
我猛地驚醒,看到是她,立刻熟練地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