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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朝後宮唯一的**聚寶盆,唯一的工作就是作天作地。
只要我喫一兩赤金做甜品、砸碎十件碎玉瓷,國庫當天就冒出十倍黃金;
但若節儉一天,邊關立刻逢荒災,發不出軍餉。
皇帝封我爲“驕作大貴妃”,每月賜數十萬兩白銀,跪求我每天砸錢聽響。
昨天我偏頭痛沒揮霍,江南堤壩立刻塌了,皇帝連夜推來百寶琉璃榻催我砸了聽樂子。
就在我被迫拿起金錘時,新皇后突然一巴掌扇飛了我的步搖。
“前朝用兵喫緊,你不僅不勸勉陛下節用,還一日三餐喝御賜珠玉膏?”
我忍着傷痛,解釋這是奉旨敗家。
皇后冷笑,指着端粗布的教習嬤嬤罵:
“休拿陛下做擋箭牌!窮奢極欲的作精,真當本宮治不了你?”
“從今日起,扣去全部珍寶膳食,每日來偏殿織布二十尺!少織一尺,喫三十板子!”
我摸了摸額角的淤青,笑眯眯接過了發黃的紡錘織布機。
“娘娘放心,嬪妾往後絕不耗費一針一線,爭做勞動模範。”
......
……
2
“娘娘,這些琉璃金玉造冊完畢,足足值三百萬兩。”長春宮內,掌事太監弓腰遞上厚厚賬冊。
沈氏靠在椅子上翻看,手指敲擊桌面。“好,很好。派人以本宮的名義,將這些東西暗中送去沈家。”
“讓我兄長盡數折成現銀,充作本宮籌備的軍餉。皇上出關之日,便是本宮名垂青史之時。”
偏殿裏我正織布,二十尺布不到半日就織完。教習嬤嬤端着一碗餿清粥砸在織機旁。
“喫吧,皇貴妃娘娘。”我瞥了一眼那碗飄着死蒼蠅的粥,搖了搖頭指向牆角。
“這粥裏還有米粒,太奢侈了。去,給本宮挖一碗觀音土來熬成糊糊。”
“本宮要將節儉貫徹到底,絕不浪費國庫一粒糧食。”
嬤嬤看着我,冷笑着啐了一口。“娘娘既然想尋死,老奴自然成全。”
半個時辰後一碗灰泥漿端到面前。我端起來閉眼嚥下,泥土腥氣讓胃裏一陣翻騰。
抱着剛織好的粗布去院子裏清洗。
剛走到井邊,就看到幾個小太監倒着甚麼。“快點,麗嬪娘娘吩咐了,全換成冰水。”
我站在廊下看他們把井水抽乾換上帶冰碴的冷水。他們走後我把雙手伸進冰水,粗布在水裏磨破雙手。
鮮血染紅木盆,雙手凍得通紅生瘡腫脹,失去往日的纖細。
這雙手曾經是皇帝每天護在手心的,現在連拿筷子都費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