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養妹宋知歡的升學宴上,從小欺負我的表弟突然開口:
“姐,你知不知道不被愛的人長甚麼樣,就長你這樣的。”
“臉上坑坑窪窪,頭髮像稻草。
“穿得像流浪漢。”
醉醺醺的酒氣撲了滿臉,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聽他接着說:
“其實你蠻蠢,這麼多年都沒意識到姨媽不愛你,所以纔會一直被我欺負。”
“不信你就摸摸自己這張醜臉,哪有愛小孩的家長會在孩子被砸破相時拍手叫好的?”
“姨媽昨天還跟我抱怨,說你蠻裝的。知歡姐只能上大專,你卻偏偏要考個清北的分數侮辱她。”
“她就偷偷把你的志願改了,等你滑檔後給你介紹個40歲的男人相親呢!”
我掩住發紅的眼眶,扭頭望去。
滿堂燈火中,媽媽正挽着一身禮裝的宋知歡給賓客敬酒。
324分的宋知歡有888萬天價升學宴,736分的我只配66紅包。
就像小學時演劇本,她永遠是受衆人愛戴的女主角。
而我,每次抽中的角色都是女主的陪襯。
……
2
甩下這句話,我無視媽媽逐漸冰冷的表情,徑直回了家。
剛走進房間,黴味和熱浪撲面而來,蒼蠅在半空中嗡嗡作響。
這是我的房間,一間連陽光都顯奢侈的儲物間。
從宋知歡被收養之後,我就被趕出了向陽的公主房,在這個沒有空調的儲物間生活了15年。
我把門帶上,隔音差得可憐。
客廳的腳步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更別提宋知歡的房間了。
每個晚上,都能聽見宋知歡對着媽媽撒嬌:
"媽咪,今天英語考試又沒考好,人家都不想讀了。“
媽媽的聲音裏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不想讀就不想讀,媽媽送你出國讀書,別給自己太多壓力。"
爸爸這時候會端一盤切好的水果,聲音隔着牆傳過來:
"來閨女,喫點芒果。宋陌那份就讓她自己出來拿。"
可芒果是宋知歡愛喫的,我對芒果過敏。
爸爸不知道,也不關心,彷彿我纔是這個家的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