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彩排那天,我帶了三個兄弟當伴郎。
到了酒店宴會廳,婚慶公司說伴郎團已經到了。
八個人,統一黑色西裝,比我穿得還帥。
我一個都不認識。
我問老婆怎麼回事,她當着婚慶公司全體工作人員的面白了我一眼:
"我閨蜜介紹的小奶狗們,長得好看撐場面。"
"你那幾個兄弟能不能別來了?拍出來的婚紗照檔次太低。"
我三個兄弟臉色當場就變了。
彩排走流程時,其中一個"伴郎"走到我旁邊,壓低聲音笑着說:
"哥,別緊張,嫂子我們會幫你照顧好的。以前也一直是我們在照顧。"
另一個在後面接話,聲音剛好讓我聽見:
"姐怎麼找了這麼個土的,他送的婚戒還沒我給姐買的項鍊貴吧?"
我低頭看了看那枚我精心定製的婚戒,三克拉,全球限量。
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
2
回到家,我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盯着茶几上的婚戒盒子發呆。
這枚戒指是我託安特衛普的朋友找的頂級切割師,光等石頭就等了四個月。
三克拉,全球唯一切割編號,證書上刻的是蘇念念的生日。
當初取貨的時候,切割師問我要不要在戒託內壁刻字。
我說刻她名字。
現在想起來,挺可笑的。
劉坤他們三個沒走,馬成去廚房下了碗麪端過來,我沒胃口,但還是拿起了筷子。
面沒喫兩口,手機就響了。
是蘇念念她媽。
"小陸啊,念念跟我說了,彩排你鬧脾氣走了?"
丈母孃的語氣談不上兇,但那種骨子裏的居高臨下根本不掩飾。
"媽,是那個伴郎團有問題,我不認識那些人,也沒人跟我商量過......"
"哎呀,年輕小夥子幫幫忙撐撐場面怎麼了,念念說是閨蜜介紹的,長得好看拍照上鏡。你一個大男人,心眼比針尖還小,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