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有重度拾荒癖,萬物只分“能換錢”和“不值錢”。
十八歲認親回家,養妹嫌我寒酸,讓我滾去住廢棄地下室。
我兩眼放光,連夜把老舊銅管和水晶吊燈拆個精光。
第二天一早,就把一車破爛拉去賣了三千塊。
全家人看着光禿禿的地下室,臉都綠了。
親媽爲了敲打我,故意把滾燙的佛跳牆倒在地毯上。
“既然你這麼愛撿破爛,就趴地上舔垃圾吧!”
我卻開心地拿海綿把地毯上的湯汁吸乾,擠進碗裏。
“別浪費,拿去餵豬,豬欄老闆還能多給五塊錢!”
正當我端着泔水,興奮地盤算着收益時。
哥哥一腳踹翻我的碗,碎瓷片劃破我手掌。
“家裏缺這五塊錢嗎?你簡直丟盡我們的臉!”
我顧不上止血,心疼地把瓷片撿起來。
“這可是上好的骨瓷,碎了也能按斤賣給工廠!”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個怪物。
……
從醫院回到沈家,沈若嬌偷偷把我拽到大廳角落。
她手裏捏着五張紅鈔票,指着那把古色古香的太師椅。
“姐姐,這破木頭放着佔地方,你把它劈了當柴燒。”
“只要你把它劈掉,這五百塊就是你的了。”
五百塊!這在廢品站能換多少個易拉罐啊!
我生怕她反悔,兩眼放光地掏出隨身撿來的生鏽美工刀。
劈了當柴太浪費了,這木頭聞着就有股好價錢的味道。
我蹲在地上,像刮魚鱗一樣,一點點將紫檀木刮成細碎的木屑。
我小心翼翼地把木屑全都打包進蛇皮袋裏。
“啊!!!救命啊!姐姐發狂了!!”
剛進門的爸爸媽媽和沈霆琛聞聲衝過來,看到了滿地木渣。
“沈拾微!”沈霆琛雙目赤紅,“你連爸爸的紫檀木椅子都敢毀了?!”
我慌亂地舉起手裏的塑料袋解釋。
“不、不是,是妹妹給我五百塊讓我弄的......”
“你胡說!”沈若嬌縮在沈霆琛懷裏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