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佈,天空低沉的像塌下來一般。這裏,便是玄黃大陸,滄月國,一處山巔,雪山之巔!
此刻從山底向上望,山頂已被沉甸甸的烏雲壓住,給人一種壓抑之感。
平時這裏是人跡罕至,今天卻突然冒出一些神祕的人物。整個雪山之巔,悽風苦雨,腥風慘霧!轟隆隆,雷鳴炸響,閃電如發光的大蛇,在沉甸甸的黑雲裏穿梭,一閃即逝。
"徐風,交出御天神經!留你個全屍體,否則讓你魂飛魄散,屍骨燒成飛灰!""徐風,枉費神尊如此器重你,你竟然盜取御天神經,真是自取滅亡!""徐風,御天神經豈能是你能夠參悟的,神尊交代過,只要你交出神經,可以網開一面。否則......"雪山之巔,站着十幾個仙風道骨,器宇軒昂的人物,有老有少。喧囂聲就是從這十幾人口中而出。
雪山之巔猶如一個方圓百米的平臺,十幾人站成一個大圈,將一個年輕人圍在中間。
這年輕人就是他們口中的徐風。黑袍加身,在風中搖擺,不少地方已經被劃破,窟窿幾乎佈滿。身上的窟窿也不少,血染衫袍,披頭散髮。地上的雪也被染紅了。
因爲失血過多臉色蒼白,顯得更加的冷漠。他筆直的屹立,長劍觸地,眼神除了冷漠,還是冷漠。窮途末路卻是如此的淡定從容。
手中的寶劍,已經被血掩蓋了光亮的色彩,鮮血還在劍刃上緩緩向下流滴容進雪裏。
人如劍,都是寧折不彎。
雖然他渾身浴血,對方也不好過。不太闊的山頂,橫七豎八的擺放着一些屍體,一些凌亂的殘肢斷體,雪山已經成了血山。
看着十幾人叫喊聲猛烈,卻一個個不敢近前,徐風嘴角微微翹起,滿臉的不屑和譏誚!
縱然身受多次重創,接近油盡燈枯的地步,但他那傲然的身影,傲然的眼神,身上的那股傲氣和霸氣還是讓這十幾人頗爲忌憚。
嘩啦啦天空像下雨一般,又有不少神祕人物飄落下來,一個個猶如天神而降。
人物衆多,有上百人,穿着各色道袍。所有人都虎視眈眈的盯着中間的徐風。
山頂空間太小,顯然站不了這麼多人,然而這些人腳下乘雲,根本無需落地,整個人都是懸在空中。
……
徐風感覺腦袋痛的厲害,微微睜開眼睛發現一個少女正焦急的按住自己的身體,俊俏的臉無助的貼近自己,兩片熱脣羞怯的印到自己脣上。
那嘴脣上傳來的溫情,讓他恍然若夢。疑惑、愕然、溫暖......複雜的情緒縈繞在心間。一時間腦袋好亂,心中疑問,自己不是死了嗎?剛纔還是血雨腥風,怎麼轉眼間被一個女子按倒了?
轟,腦袋像被重錘轟擊了一下,腦鬧海里募地隱隱約約閃現出一個耀眼的圓形物件,赫然被自己捏碎的蟠龍玉佩。光影一閃瞬間消失,一些記憶紛沓而來。
這些記憶十分的凌亂,就好像幾輩子的記憶攪亂在一起。
他眉頭微皺着,梳理着自己的記憶。
過了許久他才梳理出個所以然來,原來自己的記憶和這個倒黴孩子的記憶攪亂在了一起。不過感覺十分微妙的是,他和這個倒黴孩子有着某種聯繫似的。確切點講,就好像前世和今生混在一起的感覺。
不過心痛的感覺依然讓人窒息,被所愛的人插在心頭一把劍,確實刻骨銘心。
他稍微運轉腦袋,已經知道這個倒黴孩子叫徐楓,同音不同字,感覺怪怪的。
這倒黴孩子是個紈絝子弟,生性好色,這次溺水而亡也是因爲好色造成的。他有預謀的將貼身丫鬟帶出來遊碧波湖,在湖中間企圖施暴。結果丫鬟掙扎,慌亂中將小船給弄翻了。
倒黴孩子旱鴨子一個,掉在水中淹死了。正是由於他的死,纔有了自己的生,徐風想想還真有些感謝這倒黴孩子的風流。
徐風和徐楓只差一個字,叫哪一個都無所謂,關鍵是自己還活着。活着就有翻本的機會。
不過從天上跌落到人間,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的。相當初自己也是天界一名叱吒風雲的人物,修爲接近神尊級別。突然間變成一個凡人,還真有些不適應。
想想自己也是從一個凡人一步步爬向巔峯,雖然還未到巔峯,但比一些凡夫俗子有經驗,也就釋懷了。大不了重頭再來!
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即熟悉又陌生......
大陸名爲玄黃大陸,是崇尚修行的大陸!在這片大陸上,不缺少精彩豔豔的人物,各種精彩的傳說在民間流傳。更主要的是在一代代人的努力之下,修行已經開枝散葉,並不是那麼神祕的東西,甚至婦孺皆知,婦孺皆休的地步。修煉已經融進了人類的日常生活當中,和每個人的命運變得息息相關,成爲了人生不可替代的必修課!修煉功法百花齊放,各有千秋,但唯一不變的就是境界。無論你修煉那種功法,都必須一步步從低的臺階向高處攀登。
……
徐風望着這副畫像,突然的放聲哈哈哈大笑。心中罵了句:弄了半天自己重生在不知多少輩的窮孫身上了。這畫像上的人物正是自己。怪不得和這個倒黴孫子,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覺。
徐天華眉頭募地一皺,怒喝一聲:"龜孫子,笑個屁!快跪下磕頭!"徐風聞言笑的更加厲害了,有這麼罵自己孫子的嗎?我要是龜孫子,你豈不是成了龜爺爺了!他乾笑兩聲,走上前去,直接把祖宗的畫像撕扯下來。刺啦啦撕的粉碎。
"你個混蛋!"徐天華一跳多高,鬍鬚飄飄怒髮衝冠。他猛地拍出一掌,砰的一聲轟擊在徐風的後背。
徐風瘦弱的身板,哪裏經受的住這猛力的一拍,整個身體飛了起來,砰的一聲撞擊在供桌上。
一陣霹靂啪啦響供桌倒塌,上面的碗碟碎裂一地。徐風身體壓在了上面,發出咯吱聲響。在門口向裏張望的唐敏嚇的一聲尖叫。心中爲少爺擔心不已:少爺細皮嫩肉的,怎麼能夠經受的住如此摧殘。
徐天華這一掌拍出去就有些後悔了,自己可是六重境界風火大劫的高手,這孫子還沒有跨出靈虛境界如何能喫得消!看着孫子緩緩的爬了起來,嘴角掛着一絲血絲,情況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悲慘,他的心才安定了下來。
"人都死了,還供奉畫像有意思嗎?何必活在祖宗的榮耀裏,要自己創造榮耀!"徐風傲然的望着愕然的徐天華淡淡的道。
面對這樣尷尬的輩分,他不知道該叫眼前的老者爺爺還是孫子。想了想自己既然重生,就入鄉隨俗吧!誰叫誰爺爺都無所謂,都是一家人!關鍵是擁有實力纔是首要的。沒有實力爺爺也會變成孫子,相反有了實力孫子就成了爺爺!"你......"徐天華氣得吹鬍子瞪眼,揚起的手停在了空中,嘆息一聲緩緩的放了下來。
這個時候,老管家福伯慌慌張張的走道祖廟門口,"老爺,唐家來人提親,正在大廳候着!""提親?唐家?"徐天華疑惑半天,驚詫半天。
又是姓唐的?徐風眉頭皺了一下,據記憶中記載,唐家那是赫赫威名,名震整個滄月國。唐正罡年紀和老爺子差不多,混的風生水起,位高權重是滄月國的兵馬大元帥。
如果說自己的家族,在青石鎮還說的過去,卻稱不上青石鎮的霸主。因爲青石鎮還有兩個家族與之旗鼓相當,三方彼此明爭暗鬥了幾十年,像三國鼎立一般維持着平衡,不分伯仲。
然而唐家卻是滄月國的名副其實的第一霸主。其中的差距天壤地別,就好像自己的昨天和今天一樣,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按照常理說這樣聲勢顯赫的大貴族,怎麼可能向一個不起眼的家族提親呢?這中間有甚麼貓膩?就算沒有,這親也不可能的!自己最恨的就是姓唐的。所謂恨烏及物,因爲唐雪柔姓唐,徐風聽到姓唐的就有恨意。
"去換件衣服,一會去大廳!"老爺子從愕然中回過神來,衝着徐風冷冷的道。
徐風咧咧嘴,說道:"這種場合我就不攪合,你和爹爹陪着就是了!""混賬,來給你提親的,你不去誰去?""給我?我****,紈絝子弟,要多壞有多壞,誰敢把孩子嫁給我!如果有,說明這家人有病!"徐風哈哈大笑着說道:"病的還不輕!""呸,你才病的不輕,龜孫子快給我滾回房間,打扮的帥氣十足,不然我一巴掌拍死你!"徐天華怒吼一聲,揚着巴掌裝成要拍的模樣。
……